来折磨他们的方法没有最狠,只有更狠——教官中午会不定时地吹哨,所有学生必须在听见哨声的五分钟之内集合完毕,迟到的人将被罚跑操场。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那些本身就住宿的同学有床睡之外,剩下来的人即使有家也不能回,必须要在教室内趴着午休!
尽管知道这种生活只会持续五天,但忍耐了一上午的沈识清还是控制不住地沉下了脸,想去找总教官和教导主任等人好好说说理,好不容易才被谢如意拦下。
谢如意松了口气,刚想再劝一劝沈识清,就忽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是昨天和他打过招呼的前桌江满。
江满是住宿生,这会宿舍里还有一个没人睡的空床位,问谢如意要不要跟他一块回去休息。
谢如意一愣,十分感激地向江满道了谢,旋即又很不好意思地问江满能不能把沈识清也带上,他保证他们两个一定会声音很小,不会打扰到其他同学。
江满先是一愣,旋即嘿嘿一笑,冲谢如意抛了一个他没太看懂的眼神,十分大方地表示即使发出声音也没问题。
很快,谢如意和沈识清一块,跟着江满去了他们的宿舍。
那个空床位是上铺,床也就一米宽,对于两个半大少年来说十分狭窄,连翻个身都很困难,但现在条件如此,连沈识清也顾不得嫌弃,绷着脸跟人道了谢,就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躺在了谢如意的身边。
疲惫了上午半天,下午还有一场硬仗,众人没有任何闲聊的心思,一个个都抓紧时间睡觉,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均匀呼吸声。
谢如意也困了,眼皮沉沉地合在了一块,下一秒却忽然感觉自己脸庞一凉,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看,是一只他再熟悉不过的大手覆了上来,正在轻轻地替他擦脸。
“Alessio……别弄了……快点休息吧,下午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黑发少年困倦极了,只睁开了一只水雾朦胧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某种懵懂又澄澈的幼兽,声音也又轻又软,还带着一点糯糯的鼻音。
沈识清原本没有任何绮思欲念,只是想要帮他擦擦脸、涂一点润肤露和防晒霜,见状却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喉结,压低声音哄他:“……没关系,你睡你的,我动作会很轻。”
旁人可以晒,谢如意却不行,且不谈他是演员,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重要得要命,他的肤质也和常人不同,虽然不怎么容易晒黑,但晒久了会发红脱皮,会难受好一阵子。
沈识清打定主意了不能让谢如意晒伤,谢如意又压低声音劝了他好几次,见实在是劝不动他,便也老老实实地躺平任由他动作,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从脖颈开始一路往下变得清凉舒适,忍不住像小猫一样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Alessio……”
“嗯。乖一点,腿抬一点起来。”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动作也小心得不行,但这里的木板床有些年久失修,动一下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他们对面床铺的江满听见了动静,眼里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光晕,缓缓地扭过头,刚好和微眯着眼的谢如意对上了目光。
而在看清楚沈识清只是在帮谢如意涂防晒霜时,江满眼里的那种兴奋凝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
谢如意没太看懂他这复杂得跟扇形图差不多的眼神,只以为是吵到了他,赶快将沈识清拉下躺倒,充满歉意地用口型对他说了声对不起。
江满十分沉重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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