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留了一手。”
周成瞠目结舌地看着王老汉,“您这不厚道啊。”
“周成。”温羲和嗔了一声。
王老汉叹了口气,摘下帽子,“我也知道自己有点不厚道,其实,说实话吧,我们家药膏这些年是有些效果不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药方是我爹留给我的,除了刚才说的那两句,再没别的,我爹走的突然,好多话都没交代,我用这药方照着做出来的膏药,时灵时不灵的。”
温羲和听着他说,忽然却笑了,“我知道你们家的膏药为什么不灵。”
王老汉一愣,半信半疑,“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你的药膏我尝过,里面的草乌川乌分量太少了。”
温羲和说道:“草乌川乌都是巨毒,但却是药方里君臣佐使的君,你用的分量少,这就导致为君的主药发挥不出来,主弱臣强,药方再好,也没用。”
王老汉怔了怔,“可我爹的药方上面那用量也太大了!”
“用量大不用怕,只要得法,不会不安全,而且还可以用处理方法来缓解毒性,川乌草乌熬制一小时以上,毒性能解很多,并且外敷比内服安全,如此一来,即便是大剂量也能确保安全。”
温羲和道:“这药方上面写了分别各用八两,我看,你只怕只用了一两不到吧。”
王老汉真是服气了。
这个小大夫说的没有一句不准。
他可不就是用了不到一两吗?
“阳春面、云吞来了。”老板端上碗筷上来,“几位慢用。”
王老汉顾不得吃面,他咂摸了下嘴巴,挠挠头道:“我想起来了,我爹以前熬药的时候,好像每次都得单独在家熬一两个小时,哎呦,我以前怎么没想着问一下呢。”
王老汉脸上露出肉疼可惜的神色。
要不是他年轻的时候曾经看过他家老汉给人治断骨,药到病除,这些年看那药膏没效,都得怀疑是不是自家在招摇撞骗了。
现在好消息是他家的方子的确是有效果的,坏消息是方子卖给别人了。
“大爷,你要是想继续卖你家的药膏,那回头去城里找百姓堂,我教你。”
温羲和喝了口汤,说道。
王老汉瞪大眼睛,惊喜交加又不敢相信,“你说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温羲和道。
王老汉搓搓手,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来,层层打开布包,数出几张钱,犹豫了下,又数出几张,“那那我还你一半的钱,我不占你便宜。”
“不用了。”温羲和看那老汉的阳春面素的一点油腥都没有,穿着打扮也破烂,就知道他家里头日子不好过。
“这就当我谢谢你回来告诉我那两句话吧。”
王老汉脸上一红,“看来还真是得做好人。”
周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温羲和忍俊不禁。
要真说起来,其实她也算占便宜了,那药方估计效果真的不错,虽然王老汉不回来说,自己慢慢琢磨也能琢磨出大黄跟硫磺,可那也需要时间啊。
晚上那顿饭,温羲和回去跟陈肃直吃的,吃完后,陈肃直把她送回家。
林卫红早在院子门口等着,看见车开进来,脸上带笑,还招呼下车的陈肃直:“陈先生,到我们家喝杯茶吧。”
陈肃直笑着婉拒,看向温羲和:“那我不送了。”
“您慢走。”温羲和目送他开车离开。
林卫红若无其事地走到温羲和身旁,咳嗽一声,“羲和,你们这去吃的怎么样?”
“挺好的。”温羲和回答道,“婶子今天这么冷,您怎么出来外面?”
“哦,我这是想去上厕所来着。”林卫红脸上掠过心虚的神色,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那你们吃饭的时候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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