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开了。
“您小心,不好意思啊。”一行人从外头进来,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女人扶着余广玉问:“这猫怎么了?是流浪猫吗?”
余广玉抓住救命稻草般,语无伦次说:“是,是流浪猫。它被人打了,我带它,带它来看慈善。”
“那一起看吧。”女人掏出工作证,对医院里的人说:“极星慈善责任部王婷。”
店主一听如临大敌,她和医生对视一眼,变脸般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哎呀,你们怎么来了?我正要让人给这只猫做检查。”
当着极星的面,医生不敢耽搁,从余广玉手里接过洛星走进手术室。
王婷几人巡视环境,回店主说:“公司年底清查,追踪公益善款的落地情况。你们医院今年共计拨款十七万元整,不要紧张,”她笑了一下,“我们只是来跟进流浪动物的救助情况。”
哪里有什么流浪动物救助……今年唯一的一只刚进手术室,店主额头冒汗,讪讪应好。
洛星不知自己晕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自己侧躺在氧气舱里。
他胸腔很疼,但这疼比不上坠落的四分五裂,他能忍。
喵了个咪的,小猫咪真不能自己走巷子,里面有大胖子。
他前肢插着滞留针,动也动不了,意识断片的最后是阿婆苍老的脸。
他是被她送医院来了?鞋底脱胶用塑料绳绑着继续穿的人,她又哪里有钱?
洛星心里呜呼哀哉,这个人情太大了,小猫咪要怎么还?以后还怎么觍着脸收保护费?
呜,怎么办啊。
舱内静极了,仪器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洛星垂下眼,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在孤寂与疼痛中张牙舞爪地爬了上来。
当猫一点都不好,吃不饱穿不暖,猫狗们也听不懂他讲的话。沾着沙土的火腿肠喇嗓子,水坑里的水有土腥味,而他住在一个越来越挤的树洞里。垃圾场管理员赶他,慈善医院的老板撵他,还有大胖子偷袭他……
他高考可是全市第三,身为探花,本该完成学业、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谁不知道、但走上人生巅峰!
可现在呢?呜呜,星哥的人生怎么这样跌宕起伏啊。
一颗水珠滚落,还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儿声响,就被身下的垫子吃掉了。
翠绿的眼睛蒙上灰色,洛星缓缓抽着气,连哭也不敢太大声。
第一名的状元固然厉害,第三名的探花却也不赖,可人和猫的差距要怎么办。
他好疼啊,怎么办啊。
疼痛潮湿漫长,洛星在第三天被移出氧气舱。
“恢复得很不错,宝贝虽然瘦小但很强壮呢。”
洛星朝装模作样的店主翻了个大白眼,臭不要face的,比黑白双煞还会夹嗓子,比玳瑁还会阴阳脸。
倒是对对方谄媚的对象有些好奇,洛星费力地抬着脑袋,看见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士。
王婷半弯下腰,轻轻搔了搔小猫的脑袋,直起身说:“公司将以这只猫的救助情况当做今年的典型案例,你们要好好照顾它。”
“那当然,那当然。”店主一听哪有不应,“你放心吧,什么典型不典型的,只要是求助上门的流浪动物,我们都会尽心救的。”
王婷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她的下属拿着录音设备和纸笔过来,“那先了解一下它的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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