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他的真心,相信他仍是记忆中的模样,仍是那个骗他喝了苦药,又温声拿蜜饯哄他的人。
但玄十七本是局外人,隐卫只听从皇帝的指令,如今父皇驾崩,他护送自己南下,足以鉴其忠心。
楚桢望了眼不见边际的商路,心道,不该再自私地让他陪自己去赌楚瑄的真心。
玄十七醒来后,竟是日上三竿,日光透过窗子,照进眼里,几乎刺得他睁不开眼。
玄十七不曾睡到这个时辰才醒,仍旧晕晕沉沉,过了片刻才找回意识。
酒易误事,果然如此。楚桢难得比他早起,平日若非玄十七唤醒他,楚桢可以睡到昏天暗地。
玄十七起来收拾行囊,行囊中少了一半干粮,直到瞥见桌面油灯下的一张纸,玄十七顿时浑身紧绷。
玄十七匆忙走出屋,芝莲站在院子里,支支吾吾道:“你弟弟他很早就走了。他说,让你再住几天。”
芝莲见面前这男子脸色沉了下去,像梅雨时节的天,阴沉沉的,小声问道:“他是做了什么错事吗?”
相处两天,芝莲知道玄十七只是看起来生人勿近,实则是个沉稳可靠的人。能让他的脸色这般难看,不知他弟弟究竟干了什么事。
“不是他错,是我做错了,”玄十七回道。
玄十七回屋拎起包袱便走,甚至没有和这屋的主人道别。
他一路寻下去,傍晚时,终于在一户农家旁看见熟悉的身影。
楚桢似乎没有料到他这么快便赶上来,瞠目结舌道:“你……你来了。”
玄十七一言不发地看着楚桢,楚桢自觉垂下头,像是做了错事。
楚桢看到他黑衣的下摆溅上了泥点,玄十七虽不在乎居处环境,但生性好洁,不会让黄泥小路弄脏了衣服,他必然是急着赶路,一路赶来的。
“为何乱走!”玄十七压低声音,楚桢听出了几分怒气。
玄十七并不是要楚桢解释,他看着眼前的少年,见他无事而腾起的心安远远超过被抛下的愤怒。
愧疚的神色没在脸上挂多久,楚桢忽然想起一事,神情骤然变得凝重,他抓着玄十七的手便跑:“不是向你解释的时候,先跑再说。”
玄十七心一沉:“你又遇到了什么?”
京都的逆臣为追回东宫太子,派了不少探子,却不想临近南雍王属地,竟还有危险。
“待会再说!”楚桢神色慌张。
环顾四周,玄十七未见到追兵,然而楚桢脸色凝重,仍是提心吊胆。
“来了!”楚桢悬着心又是一颤,连忙带着玄十七离开。
玄十七耳力出众,却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不免感到古怪。
说时迟那时快,玄十七眼前晃过一道白影,白影身姿婀娜,速度却极快,像一支利箭径直扑向楚桢。
玄十七脸色微变,楚桢赶忙藏到他身后。
白影张开翅膀,中气十足地嚷道:“——嘎嘎嘎!”
这是一只白鹅,气势汹汹,伸长脖子足有半人高,两点黑豆似的眼睛紧紧盯着楚桢,凶煞得很。
“我只不小心踢到这东西,它俩追了我一路,还啄烂了我的衣服!”楚桢愤愤道。
玄十七挡在楚桢前面。楚桢心道,这俩小畜生刚才抱团欺负他,哼,现在二对二,看它们还怎么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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