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选在楼下那般嘈杂的地方?”襄雪不解。
老鸨哪管楚桢打什么主意,收钱做生意,有钱便可:“客人喜欢在楼下,你下去陪他便是。这人非富即贵,需好生伺候着。”
襄雪柔声道,“是。”襄雪下了楼,那少年正在离舞池不远的地方喝酒。再走近些,那少年总算看到了她。
楚桢席地而坐,手肘顶着膝盖。一手支颐,另一只手持着酒杯。
回雪楼的花魁确实容貌绝世,媚而不妖。楚桢朝她笑笑,继续喝酒。
襄雪跪坐在案几旁,面露羞怯,一双美目却大胆轻佻地望向楚桢。寻常恩客此时早已神魂颠倒,可这人却不同她说话,只不时抛来几眼。
襄雪不免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好似一幅画,一个精美瓷器。
他眼里虽有喜爱,但没有想要亲近的欲望。
襄雪唤人送来新酒,斟满一杯递给楚桢:“公子,此酒名为回雪,仅回雪楼才有。”
少年微笑着接过酒杯,他身后的人却将酒杯取走,抿了小口才递回去。
襄雪才留意到客人身后的男人,那人黑衣佩刀,应是少年的随从,但他气质不凡,身材颀长,不似寻常小厮家丁。
“过来一起喝,难得今日放松,别再板着脸,”楚桢对玄十七说。
自去年被楚桢灌醉,玄十七再不喝酒,若不是要先试毒,他怕是滴酒不沾。
襄雪见那男人摇头,只觉得主仆二人相处得有些奇怪。少年是主子,那男人是奴仆,可是仆人的态度竟比主子还要强硬。
楚桢又饮了杯襄雪倒的酒,回雪楼特制的果酒回雪入口回甘,并不醉人。但楚桢喝了三两杯,竟觉得有些头晕。
先前喝了两杯清酒,楚桢本以为是混杂着喝了酒,才有些晕头,然而下一刻额角传来尖锐的刺痛,绵密且频繁,好似有针在刺激头颅。
楚桢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酒水溅在玄十七的靴子上。楚桢摇晃了下头,紧闭着眼睛,一手撑着额头。
玄十七扶住他,急问:“怎么了?”
楚桢只觉一股灼热从下腹腾起,直冲脑袋,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仿佛置身蒸笼,异样的燥热从脚底源源不断地升起。
楚桢紧紧拽住玄十七的袖子:“头疼,还有……热。”
楚桢畏寒,寒冬腊月,屋里烧着两盆炭火,手脚却总暖和不了。突然之间,全身腾起暖意,甚至叫楚桢感觉到了热,实在是反常。
玄十七神色突变,看向一旁侍酒的襄雪。襄雪蓦然一惊,那男人的眼神冰冷无比且藏着质疑,犹如凌厉的刀子,令人生畏。
楚桢头昏脑胀,心里腾起的燥热无法消解,使得他暴躁地推翻身前的矮几。
银盘摔落在地,葡萄滚落一地,酒壶砸在地上,惊得四周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齐齐望去。
“这是怎么了?”回雪楼的姑娘惊道。
楚桢所在的喝酒之地被帏幔分隔出一片小天地,外面的人只能大致看个轮廓,却不晓得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老鸨连忙上前,卷起帏幔,只见自家的摇钱树满脸惊惶,一柄长刀架在她脖子上,稍有动静兴许就头首分离。
“妈妈……”襄雪落下泪来,头却不敢动分毫,她甚至不敢看那男人的眼睛。
老鸨惊慌失措,稳住心神柔声劝道:“这位爷,刀剑无眼,您千万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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