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将玄十七也拉入这牢笼之中。
第31章
楚桢侧躺在床榻上,仔细端详玄十七的眉眼。那双幽冷的眼闭着,使得他的容貌看上去少了分锐气。
玄十七鼻梁高挺,眉骨深邃,轮廓上有些像燕山一带的胡人,他的嘴唇比常人略薄,楚桢忘了从哪听来的话,薄唇的人更薄情寡义。
楚桢不知道听来的话是对是错,但玄十七的嘴唇是温热的、柔软的,一点都不像个薄情之人的嘴。
楚桢的指尖微冷,在玄十七的嘴唇上流连摩挲。他侧躺着看玄十七,目不转睛,看了许久,半边胳膊都酸了,楚桢也未察觉。
一如行走沙海的旅人,口干舌燥时遇见绿洲,饥渴地饮着清泉。
天已经黑了,自玄十七昏迷后过了足有半日。楚桢一事未做,仅和玄十七一同躺在床上,就如寻常人家同床共枕的年轻夫妻,夜里抵足而眠。
辞凤宫里亮着昏暗的烛火,微弱的光芒落在玄十七脸上,令他轮廓分明的脸看着柔和了些,少了拒人千里的冷峻。
楚桢从他脸上找回了往日的感觉,十年前,逃亡路上玄十七揽着他入睡,便是这幅神容。楚桢心里不由窃喜,贪婪地汲取玄十七身上的温暖。
然而下一刻,玄十七睁开了眼睛,楚桢饮鸩止渴般的幻想破灭了。
烛火的光芒柔和了他的脸庞,却解不开玄十七眸底冰封的寒意。
楚桢想,他应该已经察觉到那杯酒里下了迷药。
玄十七并未质问楚桢那杯酒的目的,他睁眼后,很快恢复清醒,立即翻身下榻。
直到铁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玄十七看见自喂,于小衍己左脚上的禁锢,才微微一怔,不可置信地望向楚桢。
楚桢凝视玄十七睡容时,无数次地想玄十七醒来后,他该说什么,做什么。可是当楚桢对上玄十七的视线,他想过千百次的回答尽数烂在喉咙里,只沉默地看着玄十七。
无论玄十七是愤怒,还是威逼,楚桢知道他唯一能做的仅有沉默。
出乎楚桢意料的是,玄十七脸上并未浮现出愤怒,他只沉声说“解开它”,就如对待一个犯了错事的孩童。
楚桢摇了摇头。
玄十七重复道:“楚桢,解开它。”
或许是玄十七温和得近乎退让的语气,楚桢得寸进尺,冷声道:“不,除非我死,不然你只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玄十七沉吟不语,径直走下床。楚桢在他身后急忙道:“你出不去的,铁链就这么长!这是泉州的锁链,刀剑都断不开!”
玄十七恍若未闻,走至摆放茶水的小桌旁。楚桢见他不是要出去,不由好奇地看去,玄十七执起桌上的一物,那东西折出银光,是一把剪烛芯的剪子。
相较其它剪子而言,它都算不上锋锐,较之刀刃,更是一把钝器。刀剑都斩不断地铁链,哪可能被钝器斩开?
楚桢没有嘲讽玄十七的可笑尝试,他脑海骤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令他浑身如雷击般一颤,连滚带爬下了床,不顾一切地想要夺走玄十七手上的剪子。
“不要!十七哥,丢掉那剪子!”楚桢绊倒了,几乎是滚到玄十七脚旁。
果不其然,玄十七并未想凭借一把剪子斩断铁锁,他要断的是自己的脚!剪子虽是钝器,可是相比血肉,它却是坚硬之物。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