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吗?
五岁那一年,白冽第一次在电视屏幕外见到自己位高权重的祖父。
那晚,负责照顾他的阿姨家里临时有事情找不到人请假,父亲在军队联系不上,而他的母亲是不被允许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的,所以他像一个主人一样小手一挥。
“你去吧,我自己可以,不会告诉别人的。”
五岁的孩子,再老成,也还是一个孩子。面对漆黑的深夜,不哭不闹已经是克制的极限,他抱着被子缩在墙角,不敢闭上双眼。
祖父和父亲推开大门,在客厅里迫不及待地恶语相向时,大约忘记了这座房子里还有一个不起眼儿的小人儿,或者说根本无人在乎有或者没有。
他其实听不太懂他们吵些什么,但他一贯知道,祖父不喜欢父亲,母亲,应该也不喜欢他。
白冽听到祖父训斥父亲,“不要以为你自己算什么东西,你应该庆幸自己的姓氏,让你还值几个钱。”
父亲冷笑,“那我现在就可以把这个姓还给你,你以为谁稀罕?”
祖父不屑,“既得利益者怎么敢厚着脸皮叫嚣,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你有什么资格长成现在为所欲为的样子?”
后来,白冽从房门的缝隙中看到一个女人被捆绑着扔在了地面上,她哭着骂父亲也求祖父,她说她想方设法为白家生了一个儿子,她只想得到金钱和地位的补偿。
这个,应该就是他的母亲吧?
一个早慧的自作聪明的孩子,擅自从争吵中得出结论,祖父要一个继承人,父亲要自由,而母亲要被承认。
当时到底是太害怕了还是太好奇了,他说不清楚,多少年之后也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模糊记得,他仰着脸天真地对祖父说,“我也姓白,您带我走吧。”
第二天,陌生人替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当他被白浪派车接走时,好像也曾趴在车窗上眺望了很长一段距离,什么也没有看到。
初到曼拉,一切都不适应。他最先被送去了医院,验过DNA,才被带回白家。偌大的老宅,佣人很多,但走路都不发出声音,除了管家之外也无人跟他讲话。
白浪不常出现,每每把他叫到书房,只把他跟不上首都学校进度而惨不忍睹的成绩单甩过来,一言不发。那种沉重的窒息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好在,在几个家庭教师严密的帮助下,白冽很快便追上来,甚至脱颖而出,一骑绝尘。于是,他喜提了更多的家教和更密集的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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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冽并不排斥这样的安排,这是他擅长的。即便不擅长的方面,他也要学习。例如,在环境错综复杂的贵族学校,他需要辨别清楚,哪些人的结交他可以接受,哪些人需要远离,还有哪些应该若即若离。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做得越来越好,学业出类拔萃,社交进退得体。严苛如白浪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孙子比儿子识时务得多。时间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度过,按部就班,波澜不惊。以至于他在十岁的时候,第一次和政敌家的小少爷打架,也成了一件值得通报给总理大人的“大事件”。
白浪的质问中掺杂着不悦与失望,“为什么控制不好情绪?”
白冽余愤难消,“他骂我是妓女生的杂种,没人在意。他说我的父亲还有很多私生子,打死我大不了白家再换一个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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