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许小丁到首都的私人飞机设施完善,他第一时间接到了院方的检查结果通报,在视频通话中同意了手术方案。主治医生告诉他,情况比预料中严重,幸亏送医及时……手术成功率在百分之五十左右。
挂断电话,许小丁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下车,直奔手术室,正在手术中的显示灯亮着,他的心也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周成安排了一个得力的助手替他与医院对接事务,陪着他。但毕竟不熟悉,简单的安慰过后,彼此无话。
但凡曾经在手术室门口等待过命运宣判的家属,大抵都清楚那种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的煎熬。
这里是急救中心,各科室的住院择期手术不在同一层。除了他面前的这一间,走廊对面还有一间手术室,也在使用中,这意味着此时此刻,另外一条生命也处于生死线上,不知道是不是和牧汗同一架医疗专机送过来的病人。
许小丁没有多余的心思和力气东张西望,但人的耳朵的关不掉的,他不得不感谢对面的人来人往,在这样难熬的深夜,多少分散了一点他的注意力。
在对面抢救的患者大概是身份有些特殊,手术室门前聚集了很多军衔不低的军官和医院的高层,他们面色凝重,一直在低声交谈,人不少,但音量不大,并不影响他人。只是环境太安静了,许小丁偶尔也能听清楚几句。
中间,有医生从手术室出来,似乎要找人签字,又很为难。
“我来签。”一个背影被一众人簇拥而来,伴随着一道老迈而厚重的声音。
迅速签字过后,老者难掩气急败坏,一连串地质问,“他去做什么?身边人都哪去了?他自己没有常识吗?!!简直太胡闹了!”
无人敢答。
“您消消气……”有人上前安抚老者。
许小丁茫然一瞥,这个嗓音莫名有些熟悉……不及看清楚,他面前手术室的大门由内而外推开。许小丁连忙上前,听走出来的主刀医生介绍手术情况,又被带着补签了几张通知单,匆匆跟着转移病人的平车前往重症监护室。
换了一层楼,继续焦灼地等待。
牧汗前后经历了两次手术,在重症监护室住了十多天,情况才稳定下来,转到普通病房。期间种种摧肝裂胆心力交瘁,如果非要用语言来形容的话,许小丁只能说,他宁可自己再重来一回。
虽然医生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安慰,得益于争分夺秒的抢救时间和最先进的手术方案和设备,孩子本身体质健康,预后良好,各项指标显示,结果正朝着最好的方向进展。但许小丁内心无法摆脱痛苦、愧疚、愤怒……一系列掺杂在一起的负面情绪。
好在,陪护病人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之前是日夜提心吊胆珍惜着为数不多的探视时间,之后贴身照顾,更没有太多空闲用来耗费。周成安排的人也姓周,一直在帮他,也雇佣了一个护工协助。学校安排了主任和何老师辗转前来慰问和帮忙,一路舟车劳顿,主任自己先犯了高血压,又被两人好说歹说给劝了回去。
有何洛洛作伴,病房里叽叽喳喳热闹了许多,牧汗也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许小丁无论心里如何难受,面上总要撑着,难道还要孩子反过来宽慰担心他不成?
他结了护工的费用,感谢小周的照拂,坚持不必再麻烦人家。牧汗从监护室转出来,入住的是一间单人病房,也在普通病区,条件没有太过于夸张,而且当时的情况之下,许小丁也无法故作姿态地拒绝。
小周临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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