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没有办法改变的时候,除了做好眼前的事,安静等待时机,他别无选择。
“我做得越好,我的自由度就越大,”邹一衡接着说,“成年之后,经济越来越独立,可以被允许的事更多,就像往年的这个时间,我都在不同的地方,节假日也可以不回家。”
“逃离虽然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最困扰你的事,不是你简单地离开一个地方,它就不存在了,它可能被留在原地,但它不会慢慢消失,不过,我喜欢在路上的风,天边的云和时好时坏的天气。”
“是一个人吧?”肖长乐插嘴问道,“不会副驾驶座上还有别人和你一起喜欢天上的云吧?”
邹一衡实在是没想到乐哥的问题在这儿,“你这重点真是抓得……”
肖长乐竖起大拇指,接话:“很棒!”
“没有。”邹一衡笑着说。
肖长乐听到邹一衡的回答跟着笑起来,眼神不经意扫过邹一衡的手背,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
肖长乐抓住邹一衡的手,喊起来:“睫毛!睫毛!睫毛没了!”
邹一衡还没反应过来,肖长乐甩开邹一衡的手,立刻蹲了下去。
肖长乐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地面,低着头,在地上找邹一衡的睫毛精灵,继续喊:“你笑的时候手抖什么啊!”
“你听听看你的要求合理吗!”邹一衡笑着冲肖长乐喊回去。
“那你笑点怎么这么低!”肖长乐抓住邹一衡的胳膊,往下一拉,“一起找!”
邹一衡被肖长乐拉得一个踉跄,赶紧弯下腰,蹲在肖长乐旁边。
落地时,他的手在地上撑了一下才蹲稳。
邹一衡沉默地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松针,伸手从肖长乐的肩上捡起一根掉落的松针,他吹了吹,再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松树。
一切发生得太快,邹一衡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并排蹲好了。
邹一衡打开自己手机的手电筒,闭着眼睛找了一会儿,旁边的肖长乐更是单腿跪在了地上。
“告诉我,我们现在在做什么。”邹一衡说。
“松针是深绿色的,你睫毛是黑色的,”肖长乐仔细搜索地面上黑色的可疑目标,“我眼神很好,我分得清。”
“我也没有老花,只是有点近视,度数很浅。”邹一衡为自己正名,开始考虑怎么不动声色地偷偷拔一根睫毛。
谁知道睫毛从手背落下去会不会飘上天空。
“你要偷偷拔睫毛吗?”肖长乐特别敏锐地转过头看着邹一衡。
邹一衡放下手,特别平静地回看肖长乐:“没有。”
肖长乐狐疑的目光从邹一衡的手往上移,落到邹一衡的眼睛上。
两人谁都没说话,邹一衡开始笑,肖长乐皱起眉,邹一衡笑得更厉害了。
肖长乐用力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和邹一衡面对面笑。
“我操。”肖长乐笑着说。
他们俩蹲在地上找一根睫毛!
“睫毛掉了能长出来,”邹一衡扫盲,“只是用的时间比较久。”
肚子笑疼了,肖长乐捂着肚子,看他哥笑着笑着,还笑出了眼泪。
也算是哭过了。
“你说能找到吗?”肖长乐笑完,不甘心地问。
“世上无难事,还是放弃吧。”邹一衡说着,往肖长乐旁边一坐。
“这儿有监控吗?”肖长乐挪了挪,后背靠上树干。
“不打野炮。”邹一衡立刻说。
“我没想到那儿去!”肖长乐猛地提高声音,“我是想说,你爸要是看到监控,看我们俩跟吸收天地灵气一样,在这树下打坐,会不会觉得我们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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