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了然于心的曲子,就像是曾经在脑海中演奏过无数遍一样,弹指即来。
一首曲子,前半段杀气四溢,后半段又仿佛溪水潺潺。
待智行停止后,据他介绍,说前半段是他未出家前所作。
初亮相时,便是他跟着宁远候一起参加宫宴。那场宴会本意是为迎接苍国皇子的拜访,但那位皇子却表现得格外嚣张。
经各种老狐狸似的大臣猜测考量后认定,苍国应当是有掀起战争的想法,虽不知其资本来源于何,但云国也不会怯于任何一场战争!
他当时演奏的那一曲,更像是鼓舞士气的战歌,自然杀气腾腾。
后半部分,却是出家三年的种种感悟。
虽然智行一副不太正经,也不像许多和尚那样沉稳的样子,但这其实只是表象,是一种他乐意让人看见的一面。
内心的真实中,也早已有了出世者的坦然和宁静。
后半部分也就完美的表现出了这一点。
最难得的是,二者让他衔接的极好。
仅凭琴曲,就像是看见了他的半生。
如果不是知道,谁又能相信这是三年没摸过古琴的人呢?
着实是天赋和实力双惊人。
“怎么样?是先学这个,还是如何?”
智行自觉让了位置,祝奚清转身坐了过去,尝试弹起他方才演奏的曲子。
祝奚清眼力好,魂体的强大也使得记忆力超凡,这具数据化做现实的身体,也具备过目不忘的能力。
多方面结合,祝奚清将智行方才演奏的曲子复刻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不如智行流畅自然,但这也只是祝奚清第一遍弹奏。
智行这下是真心实意的惊讶了,比刚才见到袖里乾坤还惊讶。
智行对自己的天赋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过分高估,也不会过分低视。
任何一首未听过的曲子,只要完整听完,他也能复刻个七七八八。
难得的是,这世上竟然还真有人和他天赋相当!
智行对此极为高兴。
虽说如今已是和尚,做不得文人雅士模样,但古琴这个爱好,他是这辈子都不会丢的。
没有实琴,就一遍遍空弹。
没有曲谱,就自己作。
当和尚好似只需要诵经和撞钟,但智行以前又没当过和尚。
都是第一次当,有点爱好,怎么了?
云月寺的前任方丈,还爱练习用禅杖打人呢。
智行知道那是武学,但和尚都能练习武学了,他练练古琴怎么了?
只有和尚才能说和尚何该是什么模样!智行心里那叫一个正经。
转眼就见他搓着手问祝奚清,“贫僧要是把你教到我这种程度,或者青出于蓝更胜于蓝,那你能不能再多给点香油钱?”
他想凭借自己去买一把古琴,而不是说总幻想未来香客满盈。
真用那样的香油钱去买自个的爱好器具,智行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祝奚清:“可以。寻常拜师学艺也是要给束倄的。”
“何况是拜师京城第一古琴大家。”达者为师,祝奚清称其为师时格外坦然。
当晚,智行取出寺里的全部存粮,做了一餐正经素斋。
他想着明日一早就下山采买,保证不会让香客早起后无饭可食。
素斋他也已经尽他最大所能做的美味,只为让这唯一的香客感到满意。
待吃完饭,智行又从祝奚清手里接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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