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面前,除了几个一看就不太好惹的纹身壮汉,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高瘦眼镜男。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朝一旁摊开手,很快一沓文件便送到了他的手里。
“除了这里,还有凤凰苗木基地,以后也是我的了。”他手指上沾了点唾液将那沓文件搓开,形成一个漂亮的扇形,铺在玻璃茶几上,食指点着纸面道,“看看,当初说好了,还不出钱就用这房子和苗木基地那块地来抵的,我可没欺负人。”
我没说话,拿起那叠文件一目十行地翻看,当看到项则问眼镜男借了800万时,心顿时凉了半截。寇姨这房子位置偏,面积小,本就不值几个钱,哪怕加上苗木基地的那块地,也是绝对不够抵800万的。
“您刚刚说,还差多少来着?”我从文件里抬起头,强撑起笑脸。
眼镜男伸出三根细长的手指,眼中满是精明算计:“300万。”
“300万……”唇角一点点垂落,我有点笑不下去了。
一个普通蓬莱平民一年的收入大概是10万,300万,也就是不吃不喝三十年才能存够。
一听这令人绝望的金额,寇姨长嚎一声:“这杀千刀的呀!我这是生了什么孽债……这让我怎么活啊……老天,你干脆把我收走算了!我也不要活了!!”
项柔跟着在一旁抹眼泪。
“这还不算利息呢,”眼镜男掏掏耳朵,道,“一个月七分利,你们要是现在还,我优惠点算你们370万,到下个月可就利滚利到四百多万了。”
我将那沓文件放回茶几上,知道如果自己放任不管,无疑是看着寇姨与项柔去死。
蓬莱对沃民诸多歧视,找工作并不容易,但项则和寇姨却从来没有看不起我过。韦家睿出生那会儿,寇姨更是尽心尽力帮忙,从喂奶到换尿布手把手教我。没有她,小胖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这样顺利长大。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如今也到了结草衔环的时候。
“不知您如何称呼?”我微微躬身,声音都变得谄媚。
“炳哥。”一旁壮汉报出眼镜男的名号。
“炳哥,您也看到了,她们老的老,傻的傻,根本没有能力偿还债务,能不能……减免一些利息,再宽限些时日?”我同对方打着商量。
炳哥看着我,突然笑了:“你一个贱民,有什么资格站着跟我说话?”
从小到大,我遭遇过的轻贱与刁难可以说是不计其数,炳哥这小小要求,难不倒我。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就跪下了:“是是是,您瞧我,太不懂事了。”
炳哥还算满意地“哼”了声,接着之前的话题:“没能力偿还债务?那还不简单……小的,身体拿去卖,老的嘛,内脏拿去卖。我又不是做慈善的,每个人都这减一点,那减一点,我要不要做生意了?”
寇姨一听,吓得六神无主,忙护住女儿:“不要不要,你不要动我女儿!要杀要剐冲我来,你们别动我女儿,她什么也不懂,还是个孩子啊呜呜呜……”
这么歹毒的品种,我也是许多年没遇上过了。
我马上改变策略:“炳哥您说笑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我指了指自己,“您看不还有我呢吗?我不比这两个身体好能挣钱?项则欠您多少,我一定还,连本带利地还。今天我就还,先还一部分,剩下的还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三个月,三个月内,我一定把钱凑齐……”说着,我从裤兜里掏出那两根金条,恭恭敬敬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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