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看来教宗也受不了她,想让她离开白玉京一阵了。
那几天校园里总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氛围,并非源自学生之间,而是教授间彼此的暗涌。
自从易教授公开反对“超越世纪计划”的那一刻起,她便毅然站在了整个净世教的对立面。作为一位在信众中声望极高、深得人心的主教,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民间的情绪。倘若她持反对意见,民众对神经导航舱的存在也必然会心生疑窦。
宗岩雷说她是螳臂当车,这话一点不假。然而,正如她自己所言,既为心中所爱,便当一往无前,百折不回,纵使……希望渺茫,注定孤军奋战。
“拜了孩子们,回头见。”她一人给了我们一个临别拥抱,随后背对着我们挥了挥手,如同一抹被风裹着的火苗,灵活地穿过众人,消失在餐厅内。
那天直到晚上回到宿舍,宗岩雷都没怎么说话,垂着眸,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进浴室前,他坐在床沿,等我洗完澡出来,他仍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少爷,怎么不睡觉?”我在他面前蹲下,动作轻柔地执起他的手查看,“哪里不舒服吗?”
宗岩雷不答,抽回自己的手,沉默着探到我的脸,从眉眼开始,指尖一点点往下摸索,勾画我的五官。
我一动不动,任他碰触。
眼睛、鼻子、嘴……他摸得很慢,仿佛要将每一处细节都经由双手刻进脑海。
抹过柔软的下唇,他的手来到我的脖颈。双手合围,拇指按在喉结上,微微下压,我立马感觉到一股不适的窒息感。
“我去哪儿你去哪儿?”那双逐渐被淡淡白雾覆盖的双眼,毫无焦距地“落”到我的脸上,说话时,他手上的力道仍在不断加重,“我死了,你也陪我一起去死吗?”
当时我在想些什么?
屋子里的光线,他手上的温度,还有空气中沐浴露的气味,那天所有的细节我都记得,可唯独那一刻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奇怪地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我只记得,我因为人体本能下意识地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却没有将他扯开。
“好啊,我陪你一起死。”我哑声冲他笑了笑,笑到一半想起来他看不见,下一秒便敛起笑意。
脖颈上的力道一点点松开,宗岩雷侧了点脸,像是要将我的话听得更清楚一些。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不骗你。”我仰着脸,配合着话语,将他的手往我脖颈上又送了送,“你要是不信,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杀了我。我会提前去另一边等你。”
宗岩雷半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看”着我,再次陷入自己的思绪。
忽地,他嗤了声,挣脱我的手,手掌准确地按在我的脸上,轻轻一推。
“我死后是要回到日神怀抱的,我们去的是不一样的地方,你跟来干吗?”
眼前一黑,我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到地上,再抬头的时候,宗岩雷已经掀开被子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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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跟来。”他背对着我,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厌烦。
我坐在地上,注视他的背影,微弱地向上抬了抬唇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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