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不是被这一信息冲击到了,唇角弧度回落稍许,整个后背缓缓靠住椅背,半晌没说话。
我留他慢慢消化,下地走到窗户前,将半掩的窗帘全都拉开,让阳光充满室内。
感受着温暖而充足的阳光洒满全身,我闭上眼,用力深呼吸,再徐徐吐息,排尽肺部空气。明明只是一个夜晚,我却有种深埋地底,已经许久不见阳光的错觉。
“除了脖子,他还碰了你哪里?”身后传来宗岩雷的声音。
从窗户望下去,正好能看到医院大门。门口与宗岩雷遇袭那次一样,围了众多媒体记者,不同的是,这次还多了不少沃民。
“嗯……腰、胳膊、脸,碰过的地方不算少。”
医院的窗户玻璃做了特殊处理,从外面无法看到里面,使得就算我站在窗前,也无需担心被偷拍。
那些沃民手里高举着牌子,在寒风中整齐地站在大门两侧,牌子上鲜红的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有的写着“我们不是猎物”,有的写着“请为死者说话”,也有人举着我的大幅照片,在上面打上“英雄”的印戳。
“你看起来并不生气。”这一次,声音来到更近的地方。
“生气?倒也没必要。我一个男人,被占点便宜不算什么。而且,除了爱好变态,他人其实……还不错。”吐出“还”的时候,后背隐隐能感到一股热意,到“错”,宗岩雷已经完全从后面贴住我。
“还不错?”一只手揽在我的腰上,另一只手从下往上,拂过身体,扼住我的脖颈,“你不仅是不生气,我看你还挺开心。”
我仰起头,以一个别扭的视角朝后看向他。
“少爷,人家毕竟救了我。”
宗岩雷眼眸微垂,一张冷峻的脸上已经完全没了笑意。
“救了你又怎样?他这是挟恩图报、乘人之危,完全是……”他蹙着眉,接下去的几个字完全是从齿缝中挤出,“小人行径。”
“嗯,也有道理……”
“你就是太会招蜂引蝶了,才会到哪里都招惹到奇怪的人。”拇指刮擦着我的下颌线,他目光在我破裂的下唇定住,似乎受其吸引般,一点点拉近与我的距离。
他不知道,他的反应多奇怪。
小时候,哪怕是父亲无意在我身上留下的暴力痕迹,都会引来他的强烈不满。如今我告诉他有个变态对我又咬又舔,他竟然仅仅是质疑我不该觉得对方“还不错”。
按照他正常的性格,早就应该往我嘴里灌消毒液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唇越压越低,彼此的呼吸逐渐交织。
我的手抬起,又握紧放下。
“闪开!”
“这……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不能进去。”
门外猝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与人声。
揽在我腰间的胳膊陡然一紧,宗岩雷的唇在距我寸许处停下。
掀起眼皮,他满脸不耐地看了看门的方向,手上松开了对我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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