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床…”宗岩雷沙哑地说着,将手上的水渍涂抹在我的腹部,“原来是这样。”
大家是谁?
你们又是谁?
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缩起来,仿佛一口尽职尽责的储油缸,稳定自己,以抵消逐渐加大的冲击。
然而阻尼越大,活塞杆受到挤压,刺入时的力道也会更大,于是过大的力使得触底频发。
不行……
要无法思考了。
手在床单上盲目地摸索,指尖触到了一样冰凉光滑的事物,我的视线瞥去,确认是那支黑色钢笔,死死握在掌心。
在极端的生理压力或创伤性侵入下,人体会启动一整套复杂的化学防御机制。这不仅仅是为了应对疼痛,更是为了在生存受威胁的时刻,强行维持个体的意识。
通常会经历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血管急速收缩,恐惧上位,求生本能占据主导;
第二阶段:体温骤升,大量汗液分泌,理智被逐步剥离;
第三阶段:迷走神经抑制被肾上腺素冲破,海量内啡肽释放,带来扭曲的愉悦,大脑陷入混乱与失控;
第四阶段:在多巴胺的加持下,大脑进一步失去区分“极端痛苦”与“极端刺激”的能力,奖赏机制彻底出错。一边觉得自己坏掉了,一边却开始享受这种坏掉的感觉。
我现在,完全就是典型的“第三阶段往“第四阶段”一路狂奔的路上。
这种无限接近于被搅动内脏、捅破身体的感觉,我竟然也觉得舒服。
我真是疯了。
“说你只属于我…”宗岩雷像是要把我劈开,又或者彻底挤进我的身体,与我在物理意义上融为一体。
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几乎蒸发殆尽的理智短暂回笼。
那你呢?
我按住他的后颈,与他额头相抵,
你又属于谁?
“我只……我只属于你。”
最终,疼痛中,涌到喉咙口的那句话还是没能说出口,就如同其它的许多话一样,永远沉进我的心底。
我不能在这里失去理智……我不能在这里坏……不然……不然…
不然什么?已经想不起来了。
掌心再次用力下压,笔尖深入皮肉,搅动神经。
哦,想起来了。
注视着近在咫尺、比宝石还要璀璨的异色眼眸,我闭上眼,任由眼角的液体滑落。
不然,一定会被彻底俘获,迷失下去,再也无法离开。
我不能停留。
我不可以停留。
“你在干什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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