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无话可说,顿了顿,气恼道,“打!”
鞭子如雨般落下,疼痛犹如雷击一般贯穿全身的神经。到最后,我连“疼”都来不及意识,只觉得身体忽然一轻,所有声音都被远远推开,我彻底晕死过去。
再醒来,我发现自己侧躺在一张小床上,空气中是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身上缠裹着厚厚的绷带,伤口似乎被处理过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打了东西还是服了药,浑身软绵绵的,积不起什么力气,连曾经剧烈的疼痛都仿佛隔着一层东西,变得不再鲜明。
忽然,腰椎靠下的地方传来一阵被“刺入”的感觉,但是奇怪地,不觉得痛,只觉得深处有种被掏空的凉意慢慢蔓延。
“别动哈,保持这个姿势,骨髓采集马上就好了。”
身后传来有些熟悉,又没那么熟悉的声音。我回头看去,发现是一名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从眼睛辨认,对方应该是宗岩雷的主治医师。
“少……”我声音一出口,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沙哑得完全就像是在最粗粝的砂纸上摩擦声带一般,“少爷还好吗?”
那位医生半天没有说话,我以为他不会理睬我了,他却在抽针后开口:“打了镇定,现在没事了。”他没好气道,“你真不该那么刺激他的。”
我放心下来,再次闭上眼。
“是我的错……”
他只是没被我这样低贱的存在戏耍过,一时怒急攻心。等他恢复健康,很快就会把我忘了的。那时,我是这样想的。
再醒来,我又回到了那间逼仄狭小的杂物间。
当晚,我开始发烧。冷一阵热一阵,骨头像被拆开又重装。
我蜷在一张破床垫上,在那里待了三天。三天里,每天有人送饭送水,仍旧会问一句:“你改主意了吗?”
我每次都只是摇头。
到第三天,烧退了,李管家复又出现。这次,他带来了一叠纸,两根金条。
“这是一份协议,只要签了,这两根金条就是你的,并且你那小情人也可以跟你一起走。”金条被他随手丢在我面前,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是……什么协议?”我接过那份协议和签字笔,只看到上头重要内容都被严实地用黑纸糊住了,糊得不留一丝缝隙。
“这你不用管。”李管家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指了指需要签名的地方,“你签就是了。”
我没有别的选择,终是趴在地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管家满意地带着那叠纸离去。没多久,韦暖哭着冲进来。
“小满哥哥呜呜呜,他们终于让我见你了……天啊,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她用孱弱的身子将我从地上架起,哭得几乎喘不过气,“你别怕,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呜呜呜我们回家,我们再也不回这鬼地方了!”
我费力地、一步一步地随着她走出宗家,走出这座我待了九年的地方。我们是从小门走的,门口的风迎面吹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活着。
走出去的下一瞬,我回头想要再看一眼身后庄严矗立的大宅,却只看到黑色的铁门一点点在我面前合拢,将我彻底隔绝在外。
韦豹的车等在外头,一见我们出来,迫不及待下车来扶我。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