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人打算怎么办?”师爷问道。
陈默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先按府衙的意思办吧。”不管谢知府是什么意思,上头盖了章的文书发下来,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知县能拒绝的。
与此同时,临平府其他知县也都在为这件事犯愁,毕竟都是自己治下的百姓,若是大多数都死在河道上,他们也不好交代。
再说往年修河道征徭役时就是件难事,这下更别说让百姓们主动报名了,两日过去了,主动报名的百姓寥寥无几。
不止是一个县这样,几乎所有的县都是这样。 W?a?n?g?阯?F?a?布?Y?e?????ǔ?????n?2???②???.??????
李文远拿着稀少的名单跟谢清风苦笑着汇报道,“大人,看来没有多少百姓愿意来啊。”
那日他跟谢清风讨论了好久和河的治理方案,没想到钱有了,反倒是在招人这个环节卡住了,根本就没有多少百姓愿意来。
李文远本来以为谢清风会比较沮丧,但没想到他只是很淡定地问道,“报名来了多少人?”
“一千余人。”李文远答道,“大人,若是要在雨季之前修好一部分抵御河水的话,咱们至少要征五万人啊。”
只剩下三个多月,迫在眉睫啊。
“无碍。”谢清风不急不慢地说道,百姓们的抵触情绪并非没有道理。这些年,官府的信誉早已被前任知府和那些贪官污吏败坏殆尽,他们对官府的任何命令都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光靠嘴上说是不够的。
“怎么能无碍呢?!”李文远觉得谢清风在开玩笑,没招到人怎么进行下一步?
第215章 第215章
他试探性地问道,“要不,咱们征徭役?”反正待遇照旧,只是用的名头不同而已。
“不。”谢清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表面上看上去待遇一样,但实际上招募劳工和征徭役是天差之别。征徭役意味着强制性,官府可以随意支配他们的劳动力,而招募劳工则是自愿的,意味着他们有权选择是否参与。
这一个政令颁布下去可不是过家家。
对于寻常农家而言,徭役二字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性命要系在官府的草绳上。
征徭役就代表着苦和累还有可能会死。
家里若有三两个兄弟,往往为了谁去应役吵得掀翻屋顶。老大会说“去年是我扛了修城墙的活”,老二也骂“再上次是我去的,当时你躲在灶房装病时怎不提这事”。
谁都不愿意去做事,都想等下一次更轻松的徭役。
不过这不是并非谢清风忧心的根本,他主要想的是那些下面的小吏,尤其是衙门的衙吏。
谢清风觉得最棘手的便是这些扎根基层的“地头蛇”,若开放徭役征调,无异于给他们递上敲骨吸髓的棍棒。
若是给他们权力管理徭役,他们最喜欢钻空子了。这些衙吏必然会借机敲诈勒索,甚至强行摊派。百姓们不仅要承受繁重的体力劳动还要被层层盘剥。
他们只会揣着铁链子进村,把壮丁像赶猪一样往河道上赶。
毕竟“衙役腰里三把刀,徭役、赋税、刮民膏。”这句话可不是白传的。
谢清风作为临平府最高的官员,手伸不了那么长,自己的官靴踩不进每一条乡间土路。
征徭役的这个口子是绝对不能开的。
“那该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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