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的臣子姿态,萧云舒这个样子才是对的呢,这么多天那么多下属都有种随时要撂挑子不干的架势,谁顶得住啊!
而且朝廷有部分官员说白了本来就不太想上班,看到周围那些勤奋的也开始摸鱼了,他们摸鱼都摸得更厉害了。
人是有惰性的,一旦习惯了某种工作方式,可能后面就会一直延续下去。
萧云舒收住笑声,胸膛起伏了几下,长长舒出一口浊气,仿佛将月余的郁结都吐了出来。
他再看向谢清风时眼神已然不同,那里面没了之前的狂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缓和而诚恳道:“谢爱卿,快平身。方才朕失态了,只是.......唉,朕这心里,实在是......”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他甚至亲自虚扶了谢清风一下:“今日你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骂得好!骂得痛快!也骂得朕清醒了许多。”
“谢卿,你既能看到症结,想必心中已有沟壑。朕知你并非只会危言耸听之辈。如今这局面确是因朕操之过急所致,以致百官缄口,政令不畅。你可有那补救之法能助朕挽回这局面,让朝廷重焕生机?”
谢清风今日来就是为了此事,也没跟萧云舒继续客气下去。
他再次深深一揖,声音清晰而坚定道:
“陛下,乱世用重典,然治世需中和。先前矫枉过正,非政策之过,乃执行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臣之浅见,根治懒政,需双管齐下,既去疴活血,亦需固本培元。”
谢清风这话说得还是比较委婉,没有把萧云舒的错放大,而是扣个锅在官员懒政上。刚才他已经骂过萧云舒了,再骂他估计要在心里记上他一笔了,毕竟人家是圣元朝最高权力拥有者,他说话还是得斟酌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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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明诏定尽责免责之界。陛下清洗贪腐,天经地义,然百官惊惧者非畏陛下反贪,乃畏动辄得咎,恐不做不错,多做多错。请陛下明发谕旨,清晰界定:凡出于公心、遵循律法、程序得当之政务决策,即便日后结果未尽如人意,亦不予追究。唯严惩其怠惰不为、徇私枉法、明知故犯者。”
“此诏一出,如同给予舟楫明确航道,而非因恐触礁而令舟楫不敢离港。”
“其二,臣以为当立梯度容错之法以明赏罚,以安臣心,臣将政务差失分为三等:其一曰微瑕,乃无心之失,如文书数目偶误、呈报延缓一日但能即刻补救者,止罚俸一月不录档,不损其考绩。”
“其二曰中弊,乃贻误实务,若耽误农时迟发赈济致黎民困顿者,则罚俸三月外放州郡历练半载,若其间勤勉政事卓有成效仍可回调叙用。其三曰大恶,乃徇私枉法明知故犯者,如贪墨渎职故意延宕要务,此等方施以重典,或抄没家产,或削职流徙绝不姑息。”
谢清风言罢,殿内一片寂静,只余他清朗的声音仿佛还在梁柱间回荡。
小亭子偷偷抬眼,只见皇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脸上已无半分笑意,唯有深沉的思索。
良久,萧云舒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好一个尽责免责,好一个梯度容错......谢清风,你这不是猛药,你这是要朕重塑这朝廷的筋骨啊!”
谢清风没说话,和萧云舒对视上。
起初只是眼底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随即,萧云舒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谢清风紧抿的唇线也缓缓放松,勾勒出一抹近乎锐利的弧度。
萧云舒喉间溢出一声几乎是气音的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好家伙,你真敢想,但朕居然真敢听”的荒谬畅快感。
谢清风的笑意则更深了些,带着一种“就知道你会懂”的笃定。
萧云舒不是傻子,谢清风这两个政令下来,就算他不向下面的那些大臣们认错,这个制度他们也要夹着尾巴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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