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积弊已久,对这些勋贵子弟,温和的劝诫百分之百是失效的。
只有用军训这种强服从性的活动来让他们重新支棱起来。
日头渐渐升至中天,毒辣的阳光将演武场烤得如同蒸笼一般。象征午时的钟声终于敲响,甲字寅班的监生们几乎要虚脱过去。整整一个上午,他们就在站军姿、短暂的调整、以及因萧珩而额外增加的惩罚性站立中度过。汗水不知流了几身,腿脚早已麻木得不属于自己,喉咙干得冒烟,腹中更是饥火难耐。
“上午操练,到此为止。”谢清风的声音如同天籁,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列队,前往膳堂用饭。记住队列纪律,不得喧哗奔跑。”
听到“用饭”二字,所有监生眼中都爆发出渴望的光芒,几乎是靠着本能拖动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勉强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朝着国子监的公共膳堂挪去。
一进膳堂,一股子属于大锅饭菜的味道扑面而来,与他们平日里在府中或酒楼享用的精致肴馔截然不同。
“就......就吃这个?”一个监生忍不住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嫌弃和难以置信。
“这怎么吃啊?喂猪的吧......”
“连块像样的肉都没有,下午哪有力气操练?”
抱怨声顿时低低地响起。他们累了一上午,本以为能好好犒劳一下五脏庙,没想到竟是这般粗陋的饭食。
谢清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声音平淡地开口:“国子监膳堂供给的是饱腹健体之食,非珍馐美馔之所。往日如何本官不管,即日起所有监生饮食标准一体相同,若有浪费者,当日所有饭食取消。”
“吃完,自行收拾碗筷。午休半个时辰,未时正准时于演武场集合。迟到者,依规处置。”
说完,谢清风也拿起一副碗筷打了同样的饭菜,坐在一旁默默地吃了起来,用实际行动表明:我吃的和你们一样。
监生们看着祭酒大人都如此,最后的抱怨也只能咽回肚子里。饿极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口味了,纷纷狼吞虎咽起来。
虽然饭菜简单,但热腾腾的食物下肚,总算驱散了一些疲惫。
膳堂内一片狼吞虎咽之声,饿极了的监生们也顾不得挑剔,埋头对付着眼前的粗茶淡饭。然而,坐在角落的钱文瀚却吃得极其不爽。
他对待饭食是最讲究的,让他最烦的就是累得要命还吃不到好吃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落差,让他憋了一肚子邪火。
他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邻桌的虞曜听见。那叹息声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忧虑,而非抱怨。
虞曜正没什么胃口地戳着米饭,闻声侧头瞥了他一眼。
钱文瀚并未看向虞曜,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阐述一个客观事实:“祭酒大人真是深谙天将降大任之道啊。只是......这般锤炼,若根基不足,恐非砺石,而是摧折。”
他将头微微转向虞曜,语气显得诚恳而关切道:“曜哥,我并非质疑祭酒之法。只是你我皆知,人之体魄,先天有别。似你这般自幼习武根基深厚的或许尚能支撑。但其他不少同窗,平日疏于锻炼,今日上午已是极限。若下午强度更甚,万一真有几人熬不住,伤了根本,甚至出了什么差池......”
今日上午萧珩就是这样,坚持不住了想休息还得来了惩罚。
虞曜虽然霸道了点,但为人还算是比较讲义气,班上的人也服他。既然是老大,那自然是要帮小弟们说话了。
虞曜听着钱文瀚那番情真意切的担忧,闻言斜睨了钱文瀚一眼,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虽然嚣张,但并不傻,尤其是刚被家里狠狠收拾过,又亲眼见识了谢清风的手段,此刻钱文瀚这点挑拨离间的小心思,他看得门清。
“钱文瀚,收起你那套弯弯绕绕的肠子,小爷我是霸道,但不是傻。你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怎么,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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