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含在嘴里,嚼也不是,咽也不是,僵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谨慎,都不怎么敢接话,此刻帝王追忆往昔,定然心绪复杂,这个时候多说多错,不如保持沉默。
萧云舒也不在乎他们俩说不说话,自顾自地吃着肉。
不知道是心情有些受影响了,还是怎么的,萧云舒吃完那串烤肉后拿起素白的棉布擦了擦手和嘴角,淡淡开口道,“时辰不早了,今日这烤肉,滋味甚好。清风,你那份折子,用心写。”
他这话,算是为这次小聚收了尾。
谢清风立刻躬身:“臣,定当竭尽所能。”
“嗯。”萧云舒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朕先回了。”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像是在整理此刻复杂的心绪,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着侍卫与太监微微颔首,转身沿着来时的小径缓缓离去。
直到萧云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连意致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左右瞅了瞅确认没有外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看来,皇上心里......还是因为邵大人的事,没能完全放下啊。”
谢清风望着萧云舒离去的方向,目光深沉,轻轻叹了口气:“自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是啊,毕竟师生一场。”连意致想起之前给邵鸿裕传递皇上还活着的信息那时候,他和另外一个大人都差点饮毒酒了。
他给谢清风讲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是感叹邵鸿裕其实对皇上也是忠心的。
谢清风闻言,眉头微蹙,带着几分讶异看向连意致:“哦?这事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连意致像是才猛地想起这茬,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也扬高了几分,带着表功般的急切,“当时可是千钧一发!要不是我得了你的信儿,马不停蹄、拼了老命赶去邵府报信,去得及时!再晚上那么一刻半刻,邵大人手边那杯鸩酒可就真入口了!那真是.....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凉!”
主要是当时谢清风一直在临平府没回京城,他想着写信根本不足以表明他的情绪,故而一直等谢清风回京城,结果回京城之后就给忘记了。
这会儿谢清风说起,他才想起来,说得激动,仿佛那惊险的一幕就在眼前。
突然他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特别委屈的神经,猛地扭头瞪向谢清风,语气瞬间从表功变成了控诉,手指都快戳到谢清风鼻子上了:“对了!谢清风!你还好意思问!你知不知道当时为了抢那点要命的时间,城内戒严,各处通道都把守森严,我.....我他娘的为了抄近路,硬是钻了六个狗洞!”
“六个啊!从城东钻到城西!新做的杭绸袍子刮得稀烂,膝盖手肘现在还留着疤呢!你赔我袍子!赔我精神损失!”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亏大了,一脸肉痛加愤慨,仿佛钻狗洞这事儿比面对毒酒还让他难以释怀。
谢清风被连兄这突如其来的讨账逗得失笑,“钻狗洞?我竟不知你还有这般壮举。当时情势危急,我让你去报信是为了救人,是正经事。谁曾想你......咳咳,选择了如此别致的路径?再说,要赔也该找邵大人赔,你救的可是邵大人的命,怎么倒赖上我了?”
“再说,那袍子是为大义捐躯,光荣得很,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谢清风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揶揄。
“邵大人都不在了,我找谁赔去?”连意致理直气壮,上前一步拽住谢清风的衣袖,“我不管啊,谢清风,大义是大义,袍子是袍子!那杭绸可是最新的料子,有价无市!还有我受的惊吓,钻狗洞的屈辱,这精神损失必须算在你头上!三顿醉仙楼,少一顿都不行!还得是上等的席面!”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