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爱卿所言,老成谋国。”萧云舒缓缓开口道,“谢爱卿心系国事,锐意进取,其心可嘉。然重开明算科一事关乎取士根本,确需慎重。”
他看向谢清风,语气缓和却带着明确的指示:“谢爱卿,此事暂且搁置吧。” 一句话,几乎为明算科的提议画上了休止符。
但他并未完全否定谢清风的初衷,接着说道:“至于所需之算学等专才,可如焦爱卿所议,着令各部院乃至地方衙门于现行体制内留意遴选征辟任用以应实务之需。”
这便是皇帝最终的裁决:不另开科目,不动摇科举体系,但默许甚至鼓励在现有框架下寻找和任用专业人才。
谢清风闻言心中并无太多意外,他早就料到明算科这般牵动科举根基的提议,绝不可能凭一次朝会便顺利通过。士族的阻力,朝臣的保守,帝王对稳定的考量等等都是横在面前的难关。今日能让皇帝松口鼓励遴选专才,已算是超出预期的小口子了,总好过彻底驳回,连一丝希望都没有。
朝会落幕,朝臣们沿着太和殿的台阶有序散去。
谢清风正与连意致低声交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竟是方才在朝堂上附议焦季同他们反对谢清风重开明算科最为激烈的几位官员之一,他快步追上谢清风二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拱手道:“谢祭酒留步,方才在殿上,老夫言语间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只望谢大人莫要灰心,立意是好的,只是此事牵扯甚广,陛下慎重也是应当。这朝堂之上,上策不被施行,乃是常事。”
谢清风微微一怔,尚未答话。
另一位平日只是点头之交的御史也凑近了些捋须叹道:“是啊,谢祭酒年轻有为,锐意进取我等是佩服的,只是这科举制度,牵一发而动全身,焦老大人所虑也非全无道理。今日能在实务用人上开此口子,已属不易,来日方长嘛。”
这几句算不上多么真诚,却带着官场上惯有的事后转圜意味的安慰,让谢清风颇感意外。他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多谢二位大人体谅,谢某明白此事急不得,日后定当循序渐进,不辜负诸位大人的期许。”
待两位官员笑着点头离去,谢清风还站在原地,眼神里仍带着几分茫然,脸上的困惑一直都没有散去。
他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和刚才在朝堂上那怼怼王的样子一点儿都不一样。
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连意致等那两名官员走了之后凑到谢清风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脸上带着种你终于发现了的调侃表情,低声道:“怎么?很意外?”
他见谢清风确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便笑着解释道:“我的谢大人哟,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以为谁都能有你这般待遇?你自入朝以来,虽然屡立奇功,但那多是陛下委派或机缘巧合,像今日这般,在大朝会上正儿八经地提出一项国策,可是头一遭!”
说白了,就是谢清风虽然年轻,而且升迁快,圣眷优渥,按常理早该被嫉妒和排挤的口水淹没了。
但他偏偏不结党不营私,干的都是些旁人要么干不了,要么不愿干的实实在在的苦差事。无论是献上亩产千斤的粮种,还是去偏远的临平府任职还整出了水泥,这些功劳是实打实地摆在明面上,惠及了百姓也稳固了朝廷根基,让人挑不出刺,更难以昧着良心去否定。
即便是那些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