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风对此早有预料,也定下了章程。在后续议及具体推广事宜时,他面对那些或明或暗递话、或正式上书请求的各方官员,态度明确而坚决:“此织机图纸和制作要领,国子监与将作监可无偿提供,亦可派遣熟练匠人前往各地指导。”
“然制作织机所需之木料、铁件等,筹建织坊之场地,招募工匠之费用乃至后续运作之本钱皆需各州府自行筹措承担,朝廷不拨付专项钱粮。”
此论一出,原本热切的气氛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以为能凭借此事在陛下面前露脸和轻松获取政绩的官员们都不想露头了。
首先这需要真金白银地先往里投钱!
而且不是小数目。
织机造价不菲,虽暂时具体数额未定,但听闻京城将作监核算,每台物料工本约需八十两,这还只是保守估计,若要形成规模建立起能供应一府乃至一州之用的织坊,前期投入堪称巨资。这笔钱朝廷不给的话,就得从他们自己的府库或者想办法从地方筹措,这可是要担干系的。
其二,虽说京中众口一词都说此物极好,效率惊人,可那终究是耳闻,他们未曾亲见。再者说万一在自己那里水土不服,或者推广起来不如预期顺利,这投进去的大把银钱岂非打了水漂?到时候政绩捞不着,反而落个靡费钱粮的罪名,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于是许多原本只是听同僚鼓吹,自己并未亲眼见识过织机实效的地方大员在听到需要自行承担全部费用后,那股子热情立刻消退了大半。
奏疏一下子少了许多,即便还有上书的,言辞也变得谨慎含蓄,多是表示愿积极筹措,但待细则明确后再行详议,或者是恳请朝廷酌情予以部分支持。
谢清风对此局面并不意外,国库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如果说以前他还没有接触到户部的事情时,他会觉得户部尚书钱益谦太小气了,搞钱哪里有那么难的?
但在萧云舒有意给他放权,让他跟进了一段时间户部事务之后,他发现这钱真的是用得太快了,为什么每个州府都那么穷?
他自己也亲历了临平府知府,他们绝对不可能会那么穷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大家都在哭穷。
还有些知府为了继续贪,甚至还谎报灾情,买通朝廷派去查验的官员,反正大家都这么干,虱子多了不怕痒。
那段时间可把谢清风和萧云舒气个半死,狠狠地抄了不少人的家,斩了不少人的首。
经历那段变革后,他也大概知道这些州府手里到底还有多少钱,每年能收上来多少赋税了。所以此次纺织机的事情,他一个州府都不打算拨款。
想做无本万利的事情?
哼,那你想着吧。
经过一番严格的筛选与考量,最终试点资格落在了三个府头上:临平府、镇江府、镇阳府。
这个结果并未引起太多争议,镇江府与镇阳府两个知府是好友,相当于是兄弟知府了经常互帮互助,他们显然打算合两家之力,共同出资筹办一个规模可观的织造工坊,分摊成本,共享收益。加之两地距离京城不算太远,消息灵通,运输也相对便利,有此魄力和条件也并不出奇。
临平府就更不用说了,临平府堪称得上是谢清风的铁杆拥趸。或许是因为当年谢清风还未如今日这般位高权重时便曾在临平府任职,颇有些香火情分,此后无论谢清风推行何种新政,无论是早期的税制调整,还是后来的番薯推广乃至兴修水利,整顿吏治等等临平府永远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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