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着嘴憋了半天,他还是没忍住问:“他是谁。”
孔迹没有直接回答,盯了佟锡林一会儿,他手臂向后撑着身体,用很随意的口吻解释:“朋友。”
“男朋友?”佟锡林追着问。
“还不算。”孔迹眼底带上一抹逗趣儿,“怎么了,不喜欢他?”
“不喜欢。”佟锡林摇头。
“那就不是。”孔迹掐住他的下巴晃了晃,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然后他很快地松开手,起身走出去:“出来吃饭。给你带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孔迹到底是不是个好人呢
第2章
孔迹的性取向不是什么秘密。
从把佟锡林带回家的那一天起,他就完全没有过想要隐瞒的意思。
其实跟孔迹回家这事儿,即便半年过去了,佟锡林回起来依然觉得很戏剧。
孔迹当时在医院对他的照顾并不算精心,他帮佟锡林的手术签字,帮他交钱,等佟锡林裹着石膏回到病床,他最关心的问题是:佟榆之是怎么没的。
“癌。”佟锡林搬着自己的右腿挪到床上,在腹腔大概比划一圈,“发现就是晚期,手术都没做完,扩散得到处都是。”
孔迹眯了眯眼,眼底的情绪被挡得一干二净,所以除了沉默,佟锡林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反应。
“你是我爸的朋友吗?”他反问孔迹,“还是亲戚?”
这两个选项,从佟榆之给他留遗言时,佟锡林就没往上面靠过。
——按照正常的逻辑,那种类似托孤的交代,对方应该是佟榆之的亲戚,或关系极好的旧友。
但如果是亲戚,佟榆之从没和家人有过往来,佟锡林连自己的亲妈是谁都不知道;如果是旧友,这个孔迹不会在佟榆之的葬礼上也没有露面。
孔迹当时靠坐在病房的窗台上,嘴里衔了根没点燃的香烟,盯着佟锡林望了很久,最后笑笑说:“算朋友吧。”
佟锡林就没再多问。
孔迹那一眼漫长又透明,明明是在看他,却给他一种透过自己的脸,在看其他地方的古怪错觉。
等待佟锡林痊愈的那个把月,孔迹要了他家的地址,佟榆之墓碑的地址,还有佟锡林班主任的联系方式。
佟锡林都给了,连家里的钥匙都直接递过去。
他对于孔迹不设防,一来毕竟是佟榆之交代过的人,二来家里也没什么好偷的。
不知道孔迹用了什么方法,总之等到佟锡林拆石膏那天,他拎着帮佟锡林收拾好的一箱行李,对他说:“走吧,跟我回家。”
“学校呢?”佟锡林有点儿懵。
“转学。”孔迹说得很随意,“已经办完了。”
佟锡林只用了两分钟,就接受了孔迹的安排。
那两分钟里,他想到佟榆之刚去世的时候,家里存折上只剩下的三万七千块钱。
学校几个领导专门在一个课间把他叫去办公室,几个老师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坚强点儿。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和学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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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独自生活的两年,佟锡林总能想起那句轻飘飘的“坚强点儿”。
像他爸佟榆之的骨灰盒一样轻。
学校对他是关心的,但这关心有前提,佟锡林不明白什么叫“克服不了”的困难。
他唯一的困难只有孤独,这种孤独无处不在:为了省钱常年穿着旧校服旧鞋子;吃学校食堂最便宜的套餐;同学们不孤立他,但也不接近他;想要找个兼职屡屡被拒;每天晚自习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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