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从天而降的铁丝划破了眼睛,出了很多血,您快给看一下。”
护士已经清创了伤口,关忻扯下凌柏捂眼睛的手,冷冷地说:“抬头。”
凌柏恐怕这辈子没被人这样命令过,嘴角抽动着,眉头拧成核桃,奋力睁眼,强忍磨痛,不满地看过去,只看到数个身着白大褂的模糊人影,没等人影合为一体,棉签毫不客气地翻开他红肿的眼皮,滴入一滴眼药。
“眼睛闭上,滴的麻药,我让你睁你再睁。”
关忻言简意赅,墙上时钟滴答,慢得人心惊肉跳。大约三十秒后,疼痛削弱,得到允许,凌柏缓缓睁开眼,微微眯起,视线聚焦在拽拽的大夫脸上——
“是你?!”
惊怒交加的声音让一旁的工作人员愣了下,眼球在他们之间飞速来回。
关忻面无表情地说:“过来,给你看眼睛。”
凌柏激动地站起来,急切之下带翻了单薄的椅子,咚的一声,震天动地;凌柏置若罔闻,死死揪住工作人员的前襟:“换人,我不用他看,别的医生呢?!给我找别的医生过来!”
“凌导,您冷静一点,先松开我……”
关忻冷眼看他闹了一会儿,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要闹出去闹,不想看就滚蛋!”
凌柏猛地回头,指着他大骂:“让你看,你巴不得我变成瞎子!”
他眼睛一眯一瞪,眼眶紧绷,扯薄了肿胀的伤口,眼底血红一片,像哭红的,又像杀红的。
关忻胸膛跌宕起伏,心知跟他说不清楚,此事闹僵出去,患者有理,医生天然杵于弱势,遂对陪诊的工作人员说:“患者不配合,你劝劝他。”
说完不理答复,开门出了诊室。走廊里候诊椅满满当当全是剧组人员,见医生出来,纷纷起身上前询问,关忻目不斜视,大步流星将众人甩在身后,去到导诊台问值班的护士:“今天值班的大夫是哪个科的?”
护士看了眼排班表:“小儿眼科的何大夫。”
关忻拉平了嘴角,神色凝重。小儿眼科治疗斜视弱视,凌柏是外伤,驴唇不对马嘴。压下心中的烦不胜烦,回到诊室,凌柏正被工作人员死死拉着:“凌导,治伤要紧,这大夫挺专业的……”
关忻关上门,将不明事由探头探脑的其他人员隔绝在外,面向凌柏波澜不惊地说:“现在医院里除了我,还有个治斜视的大夫,你不想让我看,也可以找他,反正多耽误一秒钟,你的眼睛就多一分瞎掉的风险。”
工作人员急道:“凌导,你先让这位大夫看看,眼睛可不是小事啊!”
关忻一言不发,坐回诊台,抽出酒精湿巾不紧不慢地擦拭裂隙灯。凌柏紧盯着他,像只被迫洗澡的老猫,警惕有余,恨惧难消,却未再挣扎,似在权衡轻重;工作人员见缝插针,扶起椅子,好说歹说喋喋不休,半搀扶半强迫的把他摁坐在关忻对面。
麻药时效已过,关忻重又给他点上,两只眼睛仔仔细细地看过,心里有了数,又开了眼前照相的检查,因同事下班,亲自带他下楼做了,拿到结果后,关忻公事公办,回楼上给他包扎了纱布,交代了伤口不能沾水,然后说:“右眼瞳孔区深度损伤,伤到了基质层,好了也会形成瘢痕,影响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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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柏暴躁地说:“什么意思,你不是大夫吗,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给我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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