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气息袭来,关忻惊弓之鸟,激烈地反抗挣扎,却仍死死咬住嘴唇,倔强不肯流泪。
连霄立刻收回手:“是我,是我,月明,是我,连霄,我不碰你。”
关忻看着他,充满审视,他最狼狈不堪的时候总会碰到连霄。半晌,他战栗着抓紧了连霄的袖子,像在湍流中抓住了一根稻草。
“去医院,”关忻冷静地组织语言,“他们没戴套,我得吃阻断;去你认识的医院,别让狗仔拍到。”
“我知道,我带你去。”
“我是个医生……我还要给患者做手术,不能被传染——”
“我知道,我知道……”
“连霄。”关忻说,抓的更紧。
“嗯。”
“谁也别说。”
“……嗯。”
关忻长长呼出口气,骤然有了依靠,绷到极致的神经霎时断裂,眼前阵阵漆黑:“帮我把裙子脱掉……”
说完,手一松,坠入无底黑渊。
第44章
游云开在家服用了孤独的晚餐,没有老婆在怀,没事找事又拖了遍地,捡下晾干的衣物,变态似的将关忻从里到外的每件衣服都嗅了又嗅,面露痴汉微笑,发出舒爽叹息。
他爱极了关忻身上清甜幽凉的香气,平日里凉意深沉,雪松般挺拔;但在床上被压弯枝桠时,清甜的花香就像在浴室剥橘子炸开满室,让他想起故乡的冬天,埋葬在皑皑白雪下的春日来信。
他曾把这份气息归功于洗衣液,后来发现不是外力作用,是关忻自身浑然天成;如今他们水乳交融了不知凡几,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却依然没能染上半分,五官五脏里独独鼻子才有享用这份芬芳的福气。为了不掩盖这个味道,游云开从不在家放什么香氛,偶尔搞点浪漫的蜡烛也是无味的,反正什么都没有关忻好闻;也只有关忻,闻一下就跟灌了迷魂汤似的,令他神魂颠倒食指大动。
做完家务,又捏着鼻子缝了会儿参赛作品,转眼已到半夜十一点;游云开看了眼时间,窝入沙发心不在焉地刷着“圣诞节情侣必去的十个地方”,在播主们各式各样的咋咋呼呼中看了眼热搜:北京下雪。
游云开弹射起步,奔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天色橙红,雪花飞扬,下雪总让人止不住地愉悦,可这次游云开的反应不是“下雪啦!”而是“下雪了!”,想到这个天儿叫代驾不方便,他终于忍不住,干了件情侣间最被诟病的——“催回家”。
如果关忻是跟他自己的朋友约会,游云开一定会做好被挂网上的准备,但那是阿堇诶,他最好的朋友,一定会体谅他思妻心切的!
这样想着,他给关忻发了个微信,不是点到即止的试探,而是直截了当的:喝完了吗,外面下雪了,你们在哪儿呢,我去接你们。
发完,抓过羽绒服,只待关忻一声令下,就地出门。
可左等右等,等了十分钟,还没有回音,游云开抓耳挠腮,原地转了两圈,又发了几条,在一直等不到答复后,他给阿堇打了电话。
阿堇倒是接了。游云开上来就问:“阿堇,你们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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