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我知道了!”
他重新跑出去,拾起登记表上遗留的那张尸体身份牌,抖着嗓子报出了名字。
“长……张恩……生……”
“什么?你先冷静,你的声音太乱了,我听不清!”电话那头无奈道。
阿彬灌了口杯子里残留的几口茶水,囫囵吞下,近乎是喊出来的——
“常藤生,尸体叫常藤生!”
……
“常藤生?连你都没能联系到他吗?”
“嗯,毕业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再也没见过他。”
同学聚会,暌违六年的同学们围着圆桌打斗地主,嘴上谈论的却是一个未到场的人。
“我以为这次聚会常藤生也会来呢。”
“对呀,他高三作为咱班唯一一个走读生,可是菩萨心肠帮我们带了半年早饭,我还想感谢他……等等,多发了一张牌……谁知道毕业一出校门连人都找不到!”
“他还只把联系方式给了许如清,都没告诉我们,小气鬼。”
“也不知道后来他的病怎么样了,有没有治好。” 赵居安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理牌的男人,“许如清,你知道点消息吗?”
“我……”
被全场寄予厚望的许如清叹气:“我一开始就说了,毕业后我再也没见过常藤生。”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也很想知道。”
众人再次露出遗憾的神情。
洗牌的间隙,许如清出去了一趟,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一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不出所料的,电话那端的提醒音显示该号为空号。
许如清苦涩地笑了笑。
这串号码不是常藤生主动给他的,是许如清在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天鼓起勇气向常藤生要来的。
事到如今,各自天涯一方,号码是真是假,也都当作个念想好了。
晚饭的第一道菜是很朴素的皮蛋豆腐,农庄老板娘的小女儿端上来的,年纪估摸也就八九岁的样子,不示怯,黑溜溜的眼珠子望了一圈大家,就蹦蹦跳跳跑出去管自己玩了,只有老板娘焦急的声音在后面跟着——
“小漫,别跑,你还不能跑啊!”
许如清正含笑地看着这一幕,赵居安忽然小声道:“这小姑娘应该才做过手术,大病初愈。”
许如清诧异:“为什么?”
“你听老板娘刚才说的,是还不能跑,不是不能跑。”赵居安嗑瓜子,“再看她又瘦又小,像个没长开的豆苗,可能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现在刚做完什么手术,还在恢复中,要避免剧烈运动。”
这么一番分析,许如清觉得还挺头头是道。
许如清笑道:“这观察力,不愧是赵大律师。”
听到“大律师”三字,赵居安马上又萎了:“说到这个就难过。我都这么努力了,怎么律所就是一点生意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的律所入不敷出,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
许如清夹了块豆腐,口齿不清地问他具体做出了什么努力,赵居安想了想,说:“坚持往每家每户门缝里塞法律援助的小卡片?”
他说这话时还挺自豪。
许如清:“……你这样真的不会被抓起来吗?”
赵居安嗤笑:“怎么可能,我可是专业的,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钻法律漏洞。”
这时,旁边沉默吃饭的同学冷冷开口:“许如清你别听他瞎吹牛逼,还钻法律漏洞,斗地主都钻不明白。刚才我提醒他发张Q我们就赢了,他竟然扭头一脸惊悚地问我为什么要骂他?”
许如清刚才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大家都在笑,他问赵居安发生什么了,赵居安梗着脖子死都不肯说。
同学呵呵道真相:“我说发Q,他听成了F******”
赵居安怒了,找许如清主持公道。许如清艰难道:“……不怪你,纯粹是吃了有文化的亏。”
赵居安抹了把眼角的泪:“果然还是文化人懂文化人。如清,你这个老师当的可真有越来越人模狗样了。”
许如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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