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的孩子匍匐在地,头深深的埋在地上,连带着他小小的自尊一起,他的声音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小,他大声的向马启仁承诺,像把以前的陆景烛杀死了一样。
成长如抽筋剥骨般疼痛。
“以后我一定好好打球,永远不会放弃打球,未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不论多久我都会打下去,一直打到我手脚瘫痪,身体打不动为止。”
第72章
自那之后陆景烛再也没说过不打排球的话。
训练一次比一次认真, 强度一次比一次大。
他开始辗转各地训练打比赛,每年夏天都会到国外的训练营去练球。
哪怕语言不通,食物吃不习惯,面对歧视, 他都一一克服下来。
难熬的青春期让他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学会了用拳头说话, 没有人敢再来招惹他。
八年间, 陆景烛性格和身体发生改变, 不变的是他一直像十一岁时向马启仁承诺的那样在打排球,哪怕手臂脱臼、肌肉撕裂、韧带拉伤, 他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在赛场上被排球击中面门,面部组织挫伤, 鼻血直流,他也只是简单的下场仰头冰敷, 手上戴着护腕,高大的身体坐在替补椅上,身上带着运动而出的汗水, 冰袋下的脸闭着眼, 神情痛苦。
伤得很重,但他没多停留, 只敷了几分钟,脸上被冰得麻木了再次上场。
他在赛场上拿下的荣誉与奖牌不计其数, 名气随着荣誉越来越大,一步一步的实现马启仁未完成的梦想。
马启仁希望陆景烛进入国家队, 带领球队走向国际赛事的舞台,陆景烛也跟他保证过一定会进去。
一眼经年。
陆景烛如他当初承诺的那般通过检测和政审即将进入国家队。
一切都在按计划中的发展。
可此刻录入合同拿在手里,马启仁却怎么也高兴不起。
说实在的, 刚开始教陆景烛时,他就不喜欢这个小孩。
懦弱爱哭,后来性格变了,虚伪欠登,他就更讨厌了。
有时候像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有时候又像狗似的嗷嗷乱吠。
跟他隔壁邻居养的比格差不多。
陆景烛虽然在外人面前一副脾气好开朗的模样,但私下脾气可一点也不小,训练时产生分歧也经常和他顶嘴,经常让他在一帮学生面前下不来台。
但有时候因为自身训练松懈,他教训也会听。
八年来他给过陆景烛好脸色没多少,经常骂他,每天一骂是常事、骂他打球不认真,爱闯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可这不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应该有的模样吗?
他总是严格的高要求对陆景烛,以前是厚重的戒尺,现在是做俯卧撑蛙跳之类的体罚。
陆景烛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不服管,但被罚的该做的也都做了。
不会让其他球员挑战他身为教练的师威。
他知道陆景烛不喜欢打排球。
一直以来都不喜欢。
陆景烛高考那年是他送的考,因为高考要回户籍地N市考,他开车送陆景烛回了N市,一路上陆景烛都在紧张的复习。
他手中的笔记和书本早已被翻的卷了边,马启仁这才知道每天训练后陆景烛回宿舍都会看书学习。
读书是重要的,人不能不读书。
这话是简星洲的爸爸简岸在他们三个小时候告诉他们的。
陆景烛一整个高三都在青训队里,能学习的时间大部分都是挤出来的,但高考出分后成绩不错,再多几分就破六百了。
马启仁没想到他能考这么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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