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也这么娇贵,骑个马还要宫人追着挂鞍垫,连马背都舍不得直接碰。”
一旁的陈伯豫脸色微变,低声提醒:“名炀兄…!”
秦禄却并未动怒,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笑意,面无波澜道:“关小将军说笑了,三皇子殿下乃陛下爱子,金尊玉贵,其身所用所享,自然皆需万全妥帖。”
“莫说是鞍鞯软垫,但凡殿下所需,这天下亦无不可予取予求。只是些许细致周全,何足道哉?”
两人皆一时语塞。
这已是明目张胆地护短了。
只是关名炀仍不禁朝那方向看去,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异样之感,不知为何……竟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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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
宫苑里的莲湖已被染成一片黯色。
夜风撩动云絮,洒落湖中,与粼粼波光化作满湖碎金,随波荡漾。晚风卷起岸边海棠,零星缀于画舫雕栏,瓣影合着舱内透出的暖黄灯火,浸透暮色。
舫首舫尾,流苏轻摆,随船行推开涟漪,将天边夜色揉皱,美如山墨画笔。
因为此次宴席设在湖岸另一侧,赴宴需要坐上画舫。
洛千俞来的早,画舫仍停在岸边,皈喜难得没跟在身边,于是少年没等旁人,踩过踏板,先一步上了最靠前的那艘画舫。
舱内陈设雅致,他坐进里间,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虽然皈喜话不多,可少了一人在耳边提醒这那,倒难得落了清净。
他随手从怀里抽了本话本,指尖翻着书页,目光时不时瞥向窗外的湖景。
没看几页,困意便悄悄漫上来。
洛千俞打了个哈欠,干脆将话本往头上一盖,歪在软榻上,伴着湖水承着船身轻微的晃动,很快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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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画舫轻晃。
秦禄引着陈伯豫与关名炀踏上踏板,抬手掀开车帘请二人入内。刚落座,船夫便撑篙离岸,船身伴着水声缓缓向湖心划去,舱外的湖风裹着花香轻轻飘进。
这时,关名炀忽然一顿。
他眉梢微挑,鼻尖先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花香。
他先察觉到了里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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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豫见他神色异样,刚要开口询问,却被关名炀抬手竖在唇边,示意他闭嘴。
下一秒,关名炀便起身,指尖勾住里间隔帘的流苏,轻轻一掀。
隔帘晃开的瞬间,二人都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软榻上倚着个少年,一身锦色常服,一本摊开的话本盖在他脸上,露出的发梢沾着点细碎自窗外漏进的花瓣,呼吸轻浅,显然睡得正沉。
陈伯豫看清榻上人影,当即低声道:“看来这画舫已有人用了,我们还是换乘另一艘吧,免得叨扰了人家休息。”
说罢便要转身唤秦禄。
关名炀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落在少年身上。
先掠过他的手腕,再往下,是垂在榻边的浅色衣摆,衣角也沾着半落不落的花瓣,最后落在他颊边垂落的发丝上,几缕乌丝贴在耳廓,衬得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愈发白皙。
直到陈伯豫第三次轻唤他名字,关名炀才收回目光,似在自语:“是白日宫苑里撞见的那位三皇子。”
关名炀望着少年熟睡的模样,心里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翻涌上来,不知从何而来。
鬼使神差地,关名炀忽然走近一步,伸手,要去掀开少年挡住面庞的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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