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为之一滞。
良久,汉子的影子贴近身高不足他半腰的幼童,双手发力,将他高高举过头顶,浑厚的嗓音愉悦难掩:“不错,亭成有这份心是好的,巴卓,去,就按你弟弟说的办!”
荣莲清只觉指腹剧痛。
她松开紧咬住嘴唇的牙齿,使尽全力克制不住颤抖的身体,仰头一看,原来指腹已深深扣入木板边缘的木刺中。
怎么敢……一群野蛮人,他们怎么敢!
“噗、”
她心中猛地一空。
湿润的雾气模糊了双眼,鼻腔热气上涌,酸涩弥漫全身,耳垂因燃烧的怒气而发烫。
还能怎么做?
还有什么办法?
她死死睁着眼睛,生怕泪水落下,余光望向地上交叠的两片黑影。
宽阔些的影子站起来,手中盛着两颗不详的球状物。
事情发展已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余下那道弓着腰的黑影,轻轻颤抖着,久久不能起身。
“谢谢父亲,”年幼的童声甜声道,“父亲对我最好了,奖励父亲一个亲亲!”
汉子颠了颠他的小身板,开玩笑似的逗他:“哈哈哈哈,那哥哥呢?哥哥不好咯?”
幼童得意地挥手:“哥哥不好,哥哥刨完不洗手,不干净。”
年轻人也笑了:“好吧,小亭成厉害,你说了算……”
荣莲清抿住嘴角,闭上眼睛。
一行行热泪沿着鬓角没入发丝之中,于无声中浸湿了一头秀发。
几乎就在她泪水即将流干之时、王与王子们最放松之际,后排两匹马身边的木箱如雷鸣般爆炸了。
浓厚的白烟极速铺开,半步之外看不清,无数人惊叫着挣扎着,却躲避不及被当场炸成肉泥。
是邱将军的号令!
荣莲清心神一震,立即翻身爬出,在一片混乱中抢了敌人一把刀,三两步朝印象中的方向跃去。
呛人的白烟里,银光一闪,一条手臂被高高抛起。
预判正确,可惜稍有偏差。
小王子连尖叫也嚎不出半句,便张大嘴巴捂着胳膊,软软倒地昏厥了。
一击得手,战场上锻炼出来的危机预感便告诉荣莲清:她已暴露了意图和方位。
那暴怒的草原大汗拔起侍从的大刀,垂直用劲朝她斩下,这个距离,已然无法避开。
可在她的胸腔中,无边无际的愤怒并不弱敌人半分,它们沸腾着,嘶吼着,踊跃地汇入四肢,流经躯体的每一处血管。
只有你在报仇么?
只有你可以砍我么?
凭什么!
她唇角勾起,带着惊人的快意和恨意。
在你大军南下欺辱大夏国民那刻,便早该料到将来会有这一天才对!
一个呼吸的时间,她的刀尖割开了大汗的大腿,后者却顿在原地,大刀重重摔在地上。
一只手绕后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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