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眼睛太亮,皮肤也太干净,不像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嘿,我是新来的,”那人说,声音清朗,“我们分一下活呗?”
新来的?诺西戈皱眉:“我没见过你。你来自哪个部落?”
“今天之前,我也没见过你啊!”
对方叹了口气,眉眼耷拉下来,嘴巴一撇,忽然就透出股可怜劲儿,“我是克伊族的,姐姐被贝尔家族的人强行带走了……他们本想处死我,是姐姐求情,才活下来,丢到了这里。”
月光下,他皱着脸,鼻尖红了,眼角泛起水光:“呜,我没有家了……”
克伊族。
诺西戈知道这个部落,黑发黑眼,身体孱弱,常被捉来做些精细活。
对方眼睫湿润,他心一软,粗声道:“行、行了,是我说错话,你、你别哭。哭在这里会被别人欺负到死的。”
对方肩膀一抽,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他们简单分了工。
第二天,诺西戈没见到这个自称“特配特尔”的克伊族人,正疑惑着,直到傍晚推着干草车去地牢时,一抬头,发现那人竟爬上了瞭望塔。
诺西戈心脏一紧:“喂!不能上去,赶快下来!”
路过的狱卒踹了他一脚:“喊什么喊?上面根本没人!”
诺西戈吃痛闭嘴,再看塔上,确实空无一人。
……难道他看见的是亡灵?!
可等狱卒骂骂咧咧走远,他的肩膀忽然被拍了拍。
诺西戈猛回头,特配特尔就站在身后,挑眉盯着他:“你看得到我?”
“有眼睛都能看到。”诺西戈不解,“不过,你怎么做到的……”
黑发青年没回答,反而笑了:“你很有天赋嘛。现在去地牢?”
天赋?什么天赋?
诺西戈满腹疑窦,推着车跟在他身后走下地牢。
石阶陡峭,土壁潮湿,每隔十几米才有一支蜡烛在壁龛里摇晃,空气里满是腐草的味道。
“你的活都干完了?”诺西戈试探问。
“当然,干完了才来找你玩嘛,”特配特尔头也不回,“你可是我唯一的同僚。”
……诺西戈挠了挠后脑勺,硬邦邦问,“同僚,是什么?”
黑发青年脚步一顿,无语半晌:“……一起干活的人,比如你和我。”
地牢里死气沉沉,他们打开牢门,将新鲜干草铺进去,铲出污秽的旧草。
大多数囚犯蜷在阴影里,像一具具裹着破布的骨架,有些连咒骂的力气都没了。
一路走,非常安静,囚犯们被折磨不轻,很多说不出话。
特配特尔边干活边皱眉,诺西戈只当他不适应,低声道:“见多了就好了。”
特配特尔没有回话,只是在打开下一个牢房,为一个醒着的囚犯更换干草时,像是回想起自己的遭遇,低落道:“不知我姐姐现在怎么样,她被塔夫少爷带走,也有两三天了……希望那位大人能好好对待她……”
“天真的蠢货。”
忽然,他们听到一声嗤笑。
二人立刻看过去。
来自牢狱一角,醒着的囚犯一身脏污,留着海藻般的胡子,他冷笑时扯痛了伤口,“嘶——愚蠢的想法,贝尔家族的人哪有那么好心?早在第一天就成尸体了,你去城外的水沟里,说不定能找到遗体。”
特配特尔一呆,随即无比愤怒地瞪着他,扔过去一把干草:“你,你不许……”
“小鬼就是小鬼,居然还对那群吸血鬼抱有期待,”那囚犯很刻薄,嗓音嘶哑,“连我这样的贴身侍卫,都会因为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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