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勒得紧紧的泳酷被退了下来,某个浅粉色的婴儿手臂和沈昭直直地打了个照面。
“......”沈昭短促地哼笑了一声。
“冻着了,”宋临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别管它行不行?”
他摸了摸沈昭的手背,光滑,温暖。他的手指向下,和沈昭紧紧十指相扣。
宋临的脑袋靠在沈昭的颈窝上,这是他最喜欢的位置。
沈昭从前总嫌他麻烦,说他每次温存过后,都得耐着性子哄上半晌,不然就摆出一副jing尽人亡被人利用的怨夫模样,仿佛红了眼提枪的人不是他似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昭无奈,常常这么抱着他,慢慢地就把宋临哄睡着了。
宋临的头发是湿的,贴在脖子上很不舒服。
沈昭不自在地把头偏到另一边,宋临就跟着挪过去,把头换到另一边枕着。
“怕我受伤,着急了?”宋临看着沈昭。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
他开心,开心得快要疯掉。像是饿了整整十年的人,忽然尝到一口蜜饯,甜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辨不清东西南北。
泳池里沈昭那不顾一切的一抱,已经让他心潮翻涌;等到沈昭紧紧搂着他的腰,焦急地喊医生的时候,宋临觉得自己就像枚被点燃的二踢脚,“嘭” 一声炸上了天。
“心疼了?”宋临追问。
沈昭忽然抬手,把宋临偷偷蹭歪的膏药贴了回去,然后他说了句什么。
宋临一下子甩开了沈昭的手,随便披上床单便推开门回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再没有和沈昭说过一句话。
这天,宋临按约定和陈莉莉去医院拜访她的爷爷。陈莉莉对宋临说你不用穿的那么正式,太假了。我爷爷人还是挺和善的,你顺着他的话说就行。
宋临听她的话,换下自己的西装,头发也放了下来。
“挺年轻的,像大学生,”陈莉莉端详着他,“不过你的脸色太差了。用我的遮瑕遮遮黑眼圈?”
“谢谢,不用了。”
医院是个能让人想开很多事的地方。
生和死面前,所有的所有都微不足道了。
陈莉莉爷爷对宋临很满意。他唠唠叨叨地嘱咐了很多话,最后老头讲的累得睡着了。
宋临握着他干燥的冰凉的手,望着窗外盛开的紫薇花,一簇簇粉紫、淡红,风一吹,特别温柔。
他转过头,笑着对陈莉莉说:“我打算回去。”
陈莉莉惊讶道:“你不参加游然和姚曼凝的婚礼了?”
“到时候再飞回来就行了。我在X市耽误了太久,律所那边,已经错过了不少有意思的案子。不过你放心,你的忙既然我说了要帮,就帮到底。”
陈莉莉听到最后一句,话叹了口气:“普通的假情侣骗不过我爸和那些亲戚,如果不行,我们可能还得办一场假结婚。”
她说这话就没想过宋临能答应。
再君子的人也会有底线。
没想到宋临应得很爽快:“可以。你选个日子吧。”
拜访完陈莉莉的爷爷,她回山顶的度假别墅,宋临去X市医院的精神科挂了个号。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诊断报告,心想自己的病情果然还是加重了。他把病历单折成信封的样子,随手塞在外套里,打了个车回度假别墅。
游然在走廊将他拦住:“怎么回事?突然要走?”
宋临:“其实也没有什么原因。”
其实也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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