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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老大不满意?”江嘉鱼问公孙煜。
公孙煜:“要是满意,早就立为太子。皇上知天命的年纪,早立储有利于稳定人心。”
江嘉鱼啧啧:“这下人心可就乱了。”
“立不立都得乱,立了,老大那边的人倒是安心了,可老二那边,”公孙煜笑了笑,“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武将,乱起来就是大事,两害相较取其轻吧。”
“怕是要不太平了。”
“管他的,皇家的事情和我们无关,”公孙煜兴致勃勃,“成完亲,我们就赴任,山高皇帝远,自在逍遥。”
江嘉鱼半真半假:“你不捞个功劳再走。”
公孙煜失笑:“他有的是嫡系,真有个什么,也轮不着我,我更犯不着凑上去。离得太近了,未必是好事。还不如当个封疆大吏,在地方上,我们就是老大,只要不造反,想干嘛就干嘛。”
江嘉鱼忍俊不禁:“怎么感觉你要去当山大王似的。”
公孙煜嘿了一声:“意会意会。”
江嘉鱼意会了,然后更加期待。这座暗潮涌动的都城,她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好在马上就要走了,公孙煜的调令已经下来,青州都督。
万事俱备,只等婚礼了。
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林家已经开始布置起来,距婚礼还有两天,林予礼风尘仆仆赶到。
一起来的还有林四娘,出嫁多年,这还是她头一次回娘家,走时是一个人,回时左手牵着儿子右手牵着女儿。
林五娘找茬:“你可真是个偏心眼儿,我成亲时你怎么不回来。”
林四娘翻白眼:“那么大老远,你让我一个人回来,你好意思吗,万一路上遇上匪患,你替我养孩子吗?”世道虽说太平了但是也没那么太平,要不是有长兄随行,家里怎么可能同意她回来。
林五娘知道这个道,可她就是要挑:“你就是故意的。”
“对,”林四娘懒得和她辩论,“我就是故意的。”
林五娘气得跺脚,作势要捶她。
见状,江嘉鱼笑起来,可真是似曾相识的一幕。左看看林元娘,右看看林三娘,再看看斗嘴的林四娘林五娘,一别多年,姐妹们终于又团聚了一回。
还差一个林七娘,她邀过七娘来和姐妹们聚聚,只她说自己毕竟名义上出家了,抛头露面被人看见了就是一桩是非,如今无论是林予礼和公孙煜都炙手可热,不少人盯着。
江嘉鱼难免有点遗憾,转念想到要不了多久七娘就能重获自由那份遗憾便淡了。
大婚日越来越近,江嘉鱼有点点紧张起来,毕竟她没经验呀。
紧张的结果就是头一天没睡好,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然后天蒙蒙亮被人强行从被窝里挖出来上妆,个人都懵懵的。
过来送嫁的林五娘戳了戳额头,作为过来人,她可懂了:“没事儿,反正到时候喜娘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江嘉鱼拍掉她的手:“别弄花了我的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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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五娘哼哼:“放心吧,你就是不化妆,那也是最好看的。”
江嘉鱼义正言辞:“化了妆可以更好看一点。”
林五娘大乐。
林四娘忽生感慨:“还记得第一次见表妹的情形,叫我好生惊艳。转眼,表妹也要出阁了,不日就要去青州,再见不易,说起来,我们姐妹几个天各一方,下次再团聚还不知是哪一天。”
说的江嘉鱼都有些难过了,这年月交通不便书信太慢。
“家里喜事多着呢,下面的弟弟妹妹一个赶着一个号成亲,想见面还不容易。”林五娘瞥林四娘,“就怕有些人嫌麻烦懒得回来,譬如说我成亲那会儿。”
话出口,林四娘便意识到扫兴,见林五娘插科打诨,忙道:“瞧我,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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