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哭的师弟身上。
看着这个向来懒散,这会哭得像二傻子的师弟,什么怒火、什么不平,都被抛到脑后,只剩下心疼和浓浓的愧疚。
定了定神,正想组织一下语言,尽量用平缓些的语气好好安慰这个吓坏了的师弟……
哪曾想麻麻地哭着哭着,鼻子不通气,无意识侧过头用力擤了一下鼻涕。
应该是悲伤过度没掌握好力道,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个硕大无比又晶莹剔透鼻涕泡被吹了出来。
晚风适时地轻轻一吹……
鼻涕泡破了。
一条亮晶晶,黏糊糊的透明“丝线”,一端顽强地连接在麻麻地鼻尖,另一端……随着微风不偏不倚,轻盈而精准地粘在石坚纤尘不染的道袍肩头上。
并且,随着麻麻地哭泣时身体的规律起伏,“丝线”富有节奏地……微微律动。
…………
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微弱温情和愧疚,瞬间化为泡影。
甚至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狂跳,差点没忍住,真的反手一巴掌把这个糟心玩意儿给抽飞出去!
麻麻地不愧是他命里的“克星”,总能在他情绪即将失控边缘,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一切“拉回正轨”。
石坚的手都抬到一半,硬生生又僵住。
麻麻地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含糊地哭诉起对师父的不舍……
也就这一刹那,被鼻涕恶心走的“同门之情”再次被唤起。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放也不是。
犹豫再三,还是带着肉眼可见的抗拒,极其艰难地轻轻搭在麻麻地因为哭泣一耸一耸的肩膀上。
拍了拍,动作僵硬敷衍,语气干涩严厉,毫无安慰效果:“好、好了!像什么样子!赶紧……跪好!等待师父传召!”
麻麻地不傻。
可不敢挑战大师兄的权威。
师兄发话,立马像被按了开关似的,“噗通”一声规规矩矩跪得笔直,只是眼泪和吸鼻子的声音依旧没停。
屋里。
九叔跟着四目穿过外间,跨过好几重门槛,终于来到里间雪阳道君的卧房。
房中陈设一切如旧。
香炉里插着的线香,正以异于平常的速度静静燃烧,升腾起的青烟带着清心宁神的檀香气,似乎又隐隐透着一股苦涩。
蔗姑和千鹤一左一右,跪坐在床边的蒲团上。
两人各自紧紧握着师父的一只手,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泪痕未干,都强忍着不哭出声,默默流泪。
九叔的视线落在床上。
只一眼,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床榻,用力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压住快要冲垮理智的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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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哭……至少,不能在师父面前失态,不能再让他老人家担心……
床上躺着的雪阳道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送他下山历练时,仙风道骨、神采飞扬的模样。
那时,师父总能以各种匪夷所思却又潇洒至极的姿态出现,给予他底气和安全感。
还记得当初,他独自背着行囊下山,还以为师父真放心他出去,正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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