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实在是显眼。
即便是在这样拥挤的人群中,他身上也仿佛有引力般,很轻易就牵住了她的视线。
裁剪精良的深空灰的对襟单扣西服,克制的小立领上用银灰丝线勾勒出精致的重鳞纹。
宽阔平直的肩膀,紧实的腰线,笔挺的西裤下那双极有存在感的长腿。
这样优越的身材和通身清贵的气质,很轻易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步伐沉稳。
白听霓等不及了,直接小跑着迎了过去。
“你没有和临宵他们一起?”男人低头看着她,目光清润如月色华光。
每次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时,都像有一只手,把她的心搅成一团浸在水里的毛线团。
湿漉漉,乱糟糟。
白听霓歪了歪头,反问:“你希望我和他们一起?”
“我的‘希望’会影响你的决定吗?”
“你希望会还是不会呢?”她用了上次他的反问方式,小小地将了他一军。
梁经繁没忍住轻笑一声,从家宴上带来的烦闷浅浅散去。
突然,旁边有闪光灯突兀地亮了几下,有人正举着手机,镜头明目张胆地对准了他们。
梁经繁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身体,眉心微微隆起细小的褶皱。
“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不是,”他低声道,“我不方便被人拍到。”
“你等我。”她了然点头,像一尾灵活的鱼,滑入人群的缝隙中,转眼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她又钻了回来。左手提着一个纸袋,右手拿着两个彩绘面具。
一个灵动的红狐狸,一个是温顺可爱的小白兔。
“你选哪个?”
狐狸的脸颊有柔软的绒毛,看起来很适合她。
梁经繁选了兔子。
白听霓挑了挑眉,调侃道:“你还有一颗柔软的少女心。”
男人只是弯了弯唇角,没有反驳。
她又将袋子递过去说:“给你买了件卫衣,要不换一下?你的衣服也有点太隆重太显眼了。”
男人接过来。
这是一件非常简单且普通的黑色卫衣,右胸前有一排小小的白色字母:feedom。
feedom:自由。
这件极其普通的衣服,仿佛突然因这个字母闪耀了起来。
他折返回车上换。
白听霓则在外面等他。
又想起之前爬山那次,她在里面换衣服,他在外面等她。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反正……
白听霓有点忍不住想象他脱了上衣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又突然想起杜瑛说的摸腹肌的那段虎狼之词。
不等她继续往下想,男人很快换好衣服下车了。
当他重新走出来时,整个人身上那股沉稳的气息被冲淡,看起来都年轻随和了不少,也没有那么扎眼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有点像个年轻的大学生。”
他笑笑,抬手抚了一下前胸和后颈,肩膀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
白听霓戴上那个毛茸茸的狐狸面具,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怎么,不舒服吗?”
“没事。”压下那股不适,他轻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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