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仙也不是救世主,没必要对所有人的生命负责,你难道要管他一辈子吗?”
白听霓突然沉默了。
片刻后,她抬起眼皮,看向薄暮笼罩下的男人。
她恍惚想起刚认识他时,那个站在树下耐心和那些患者讲话的男人。
他依然英俊清贵,可身上的气质,仿佛不知从何时起有了变化。
只不过变化得很缓慢,以致于她一直都没有什么直观的感知。
“怎么了?”梁经繁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心跳微滞。
她低下头,看着石桌上的兽鸟纹,指尖摩挲着鸟翅的纹路沟壑,慢吞吞地说:“我突然感觉你有点陌生。”
“嗯?”
她抬头,眼中有一丝困惑,“以前的梁经繁,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沉默了。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他的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浅浅地叹息。
他移开目光,看向一旁伸出小手为虫子鼓掌的儿子,耐心解释:“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重点,现在的重心偏向家庭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白听霓没说话,也看向前面的嘉荣。
小家伙突然伸手抓起一只卷叶虫,好奇地去扯它的鼻子。
梁经繁起身,制止了他的行为。
“嘉荣,不可以这么粗暴的对待它们哦。”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明白为什么。
“它们虽然小,但也是生命,象鼻虫妈妈正在为自己的孩子做摇篮,你这样对它,不好。”
小孩子无法理解这么复杂的概念,嘴巴又开始往下撇。
白听霓看着这样的男人,又觉得自己熟悉的那个男人回来了。
梁经繁蹲下身,与儿子平视,轻轻捏住他的鼻子,“你会难受吗?你会难受,它们也是一样。”
刚才被制止的委屈,加上没有玩到虫子,现在爸爸又捏住自己的鼻子,语气还那么严肃,小家伙的眼泪迅速蓄满,“哇”的一声,比刚才更响亮地哭了出来。
“爸爸坏!我不要爸爸!”说着就扭动着小身体,向白听霓伸出双手,寻求妈妈的庇护。
在教育上,两人基本是不会互相拆台的,于是白听霓抱住他一边哄,一边轻拍后背。
“嘉荣,你会哭会痛,那些小虫虫也是一样的,所以不能那样做哦。”
两个大人都不站在他这边,他似乎意识到哭闹无法达成目的,于是渐渐止住了哭声。
只是还撅着小嘴,眼睛里含着一包将落未落的泪水。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得黏在一起,可怜又可爱。
“好了,我们回去吃饭饭!”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又高兴起来。
三人来到餐厅。
不多时,梁承舟也过来了。
他看到嘉荣,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也松动几分。
“来,嘉荣,给爷爷抱抱。”
梁承舟一直都不喜欢她,但自从嘉荣出生后,两人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
只要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他也不会刻意刁难她。
两个人就那样不温不火的相处。
白听霓觉得也挺省事的。
吃过晚饭后,嘉荣被保姆抱出去洗澡。
梁经繁靠在床头,两条长腿搭在床边,看着洗漱过正在梳理长发的白听霓。
结婚两年,她身上渐渐退去了女孩的青涩,多了一种说不清,但更迷人的韵味。
喉结动了动。
他起身,走到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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