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那个即便愤怒也依然会克制怕伤害到她的男人,此时完全变成了她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缓过来神来以后,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腰往后拖。
“够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梁经繁身体猛地一僵,看到她没事,一种失而复得地狂喜涌上心头,但紧接着一种将理智焚尽的愤怒与后怕再一次席卷了他。
他还要冲上去,白听霓甚至被他拖行了两步。
“梁经繁!你冷静一点!”
“冷静?”他喘着粗气,声音仿佛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他敢这样对你,我恨不得杀了他!”
“不能因为他让你变成一个杀人犯啊!”白听霓死死抱着他,“经繁!别打了!你这样我好害怕!”
“害怕”两个字,像一盆冰冷的水泼在他沸腾的杀意上。
梁经繁深深吸了一口气,解开她的手,再次上前一步。
这一次,他没有再踹。
闪着阴冷光芒的黑色皮鞋踩在男人脸上,碾压出一朵模糊的莲花印记。
他微微俯身,声音如同从修罗地狱中传来。
“我留你一条命,给你24小时的时间,带着你的团队立刻滚出京港,再让我看到你,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第61章 金枷笼 你的身体诚实得让人绝望。……
白听霓本就因药物和惊吓而虚软的身体, 刚才全凭一股救人的急切强撑着。
此刻,事情缓和下来,绷紧的弦骤然松脱,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眼前阵阵发黑。
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
在她即将软到在地的前一瞬, 梁经繁察觉到异样,两步跨过来, 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昏迷前最后的意识里。
白听霓从梁经繁的肩膀方向, 最后看了一眼狼藉的寺庙。
白琅彩如同一具破败的人偶,瘫在血污与灰尘混杂的地上。
布满青紫与血污的脸已看不出昔日那英气的轮廓, 可那双眼睛, 却透过肿胀的眼皮,依旧固执地看着她的方向。
那眼神里翻滚着太多东西,有痛苦,有绝望,有哀求。
他染血的手指向着她的方向动了动, 嘴唇微张,无声说了句:“救救我……”
可是, 注定不会再有人给他回应。
夜,终于完全吞没了这座荒山破庙。
周围安静极了。
警笛声,引擎轰鸣声, 螺旋桨的呼啸声,全都渐渐远去了。
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
世界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山风穿过破旧的窗户, 发出呜咽般的哀鸣。
好冷啊。
像那年冬天他撑棍虎跳的动作一直都做不好,被赶去雪地里练功时一样冷。
“咔嚓”
一个极轻微的响声传来。
视线看过去。
白琅彩看到了不远处被裂成两节的小火车。
他慢慢爬过去,伸手努力抓到它。
驾驶舱门坏掉了,里面的戏子小人也从驾驶舱掉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将车体合拢, 将小人偶重新放进去,可舱门已经无法关上。
他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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