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复盘,那一行行分析,冷静、专业,带着反思与进取精神的文字。
等她暂时告一段落,他才开口:“霓霓,即便经历了这样的事,你也依然坚持你的方向吗?”
白听霓放下鼠标,转过身,仰头看向他。
“任何职业都有风险,我认为每一次突发情况,哪怕是负面的,都是我学习的经验,这次在这上面吃了亏,我以后会更加警觉谨慎。”
她的声音平稳有力,“但因噎废食,不是我的风格。”
梁经繁静静凝视了她片刻。
看着她眼中的光芒与执着,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道:“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再写吧。”
等白听霓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陷入深沉的酣睡中后,梁经繁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极小心地从她颈下抽出手臂,掀开被子下了床。
回身为她掖好被角,然后披上外袍,无声地走出卧室。
来到书房。
他没有开主灯,只是拧亮了墙面上一盏幽暗的壁灯。
昏黄的光晕浅浅照亮脚下的路。
走到书桌后黄花梨木的明式圈椅上坐下,双手搭在有流水涟漪般纹理的扶手。
他静坐片刻,然后深深吸了口气。
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梁经繁声音压得很低,“嗯,就按昨天邮件的意思安排。”
“好好筛选,背景要干净,不能有潜在风险。演技要过关,不要轻易漏出破绽。”他顿了顿,又嘱咐道,“每天的人数控制在她刚好有事做,又不会累到的范围内。”
“医院那边重新部署,所有通过正常渠道挂号的病人必须要自然、合理地分流到其他的医生那里,务必确保坐到她诊室里的只会是最安全、没有威胁的‘病人’。”
挂断电话后,将手机丢到桌台上。
书房重新陷入寂静。
这样就好了。
他想。
她的理想、事业、价值感,都可以保留。
她可以继续在自己热爱的领域发光发热,会过得充实且满足。
所有一切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平稳运行,不会再有任何意外。
他在黑暗中静坐良久,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什么浓稠的物质,逐渐剥夺了他的呼吸。
他猛地坐起身,拉开书桌旁的抽屉,取出一个紫檀木的香盒。
打开,里面是如同冰片般的顶级龙脑香。
用细长的银镊夹起,放进书桌一角的雁翎耳三足香炉中点燃。
一缕极细的青烟袅袅升腾,在空气中盘旋,然后融化在黑暗中。
随即,清冽、冰凉、又带着一丝极淡的苦香在室内蔓延开来。
梁经繁又从桌面捡起那串色泽浓郁的珊瑚手持珠串。
一颗颗圆润的珠子,在幽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华美的光泽。
明明是这样灼眼的红,握在手中却这样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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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爱这种东西。
明明应该是世间最温暖而美好的存在。
却为什么会让他变得越来越面目可憎。
欺骗。
贪婪。
嫉妒。
傲慢。
暴虐。
男人向后,深深靠进椅背,疲惫地阖上双眼。
润白如玉的长指,一颗颗捻动着冰凉的珠子,仿佛在细数自己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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