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衣帽间,一把抓住行李箱拉杆就要往外走。
下一秒。
一只手臂从后方伸来,然后死死握住了她的手臂。
那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她整个人连带箱子一起拽了回来。
“啊”
她惊叫一声,箱子脱手,“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梁经繁从背后紧紧箍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他滚烫的、颤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不行,我不同意。”
“你放开我!”白听霓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他,“你不同意也没有用,这是我的决定!”
他纹丝不动,手臂收得更紧。
力量悬殊,她挣不开。
“当然有用。”
男人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低沉、幽深,让人胆寒。
“只要我不同意,你觉得你走的出梁园的大门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舒安宁的事结束了,新药也已经出来了,你以后不需要再那么辛苦在医院和愈康两头跑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为她着想的贴心,自顾自说道:“以后,就在家好好陪着孩子和我。没事的话,就不必出门了。”
白听霓僵在他怀中,几秒后仿佛才消化了这句话的含义,她用力挣脱他的怀抱,踉跄着转身,与他面对面,不可置信道:
“梁经繁,你疯了!”
细细袅袅的烟雾中,他眉眼绰绰。
浓稠的阴影里,他凝望着自己用尽一切手段换来的爱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忽然非常突兀的开始发笑。
最开始只是无声的笑,肩膀微微耸动,笑声闷在胸腔里,然后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放声大笑。
他何止是疯了,在为了这场婚姻出卖灵魂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披着人皮的恶鬼了!
可她现在也在恐惧他,想要离开他。
那他还剩什么?
这具令他自己都感到厌恶的躯壳吗?
他慢慢止住笑,直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皮鞋叩击着地板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敲击在她心口。
褪去所有温文尔雅的伪装,男人眼底此刻翻涌的,是赤裸裸的偏执与疯狂。
本能嗅到危险的气息,她竖起防御,下意识又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的声音仿佛掺杂了烟雾与飞雪,缥缈又凌冽。
“你答应过我的,你违背了誓言,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法让你兑现承诺。”
白听霓后退两步,骇然地看着他:“你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要回我自己家。”
他微微俯身,再一次拉进两人的距离。
龙脑香混合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铺天盖地将她包围。
他轻轻捧住了她的脸,指腹缓慢摩挲。
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和爱怜。
“好了,霓霓,别再刺激我了,我已经用尽所有能想到的方法了。”
他吻上她的唇角,用温柔的语气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我爱你,所以,别逼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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