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之后,难以接受,竟当即恼羞成怒,大庭广众之下,满面通红地冲入学堂,指着师寒商的鼻子,怒骂质问他为何要如此害自己,甚至还差点动起手来。
盛郁离永远记得那时的场景,师寒商身若惊鸿,陆鸿不是他的对手。
许是觉得吵嚷到了学堂内其他温书的学子,师寒商没有当场因陆鸿的无理取闹发怒,直接钳制住对方双手扔出堂外。
一双凤眸冷冷睨下,望着滚下台阶的少年狼狈不堪的少年神情淡漠,尚且稚嫩的脸上,却是完全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冷静。
少年师寒商一袭白衣,迎风伫立于台阶之上,声音清冷而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投机取巧、徇私舞弊,陆鸿,人可无能,不可不正,今日不是我将你揪出,日后乡试、会试、殿试,也定会有人查出不端,降罪与你!”
“待到了那时,就绝非紧闭罚抄这般简单了,你还以为你可以像今日这般来找人兴师问罪吗?!想想你一家老小的性命还保不保得住吧!”
“你若要恨我,大可随你恨去,但我今日只告诉你一句话:害人,终害己!”
那时的陆鸿沾了满身泥土,一张还算清秀的脸上满是惊诧与余怒,似被师寒商这大义凛然的一番话给说的懵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又或是意识到自己确实犯下大错,一时哑口无言,他紧咬着嘴唇,望着师寒商浑身颤抖不止······
而师寒商却迎光而站,周身皆被盈上一层暖光,本就如霜雪般的皮肤被照的更加透彻,衬得满脸泥土被隐在阴影下的的陆鸿,就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黯淡无光。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这几个人永远高高在上,而他只能像一滩烂泥一般,永远在泥潭中辗转匍匐,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陆鸿最讨厌的,便是师寒商那副自认悲悯的嘴脸!
盛郁离记得,那时的陆鸿愤怒地望着师寒商,咬牙切齿地质问他:“师寒商,你又凭什么在这高高在上?!你言我心术不正,可你自己又冰清玉洁到哪里去?!”
“若无姜太傅心软,霍将军慈怜,太子与长公主为你们在天子面前美言,你何来的华屋可住,锦服可衣?!何来的悉心教导,何来的知书达理?!你当与我们一样,永远埋身于阴霾,永远抬不起头!”
“你不也是靠着你父亲遗荣,靠着兄长媚上谄下,才能走到至今?!”
“我不过是运气不好,没有一个好爹好哥哥,没有名师教导,可好歹有何后果,是好是坏,我都自己承担!你呢?师寒商!你永远只敢躲在你父兄之后,永远只敢倚仗在他们的荫蔽之下!你又有何能耐来教训我?!
师寒商闻言却没有生气,只是眸光冷厉了几分,冷声对陆鸿道:“我有何能耐?至少不会为一己私欲擅自窃取他人功名。”
“陆鸿,若你当真不服,大可在三年后的科举上,与我一较高下。”
“到那时再看看你我······到底是不是一路货色。”
说罢,师寒商拂袖而去,只留下满面通红的陆鸿,不知是被羞辱的难堪,还是心虚的惭愧。
其实当时的师寒商并不明白,仅仅是一场考核,为何陆鸿要冒着被逐出书院的风险,做出如此自毁声誉之事?
再后来,陆鸿所做之事在国子监传开,旁人见到他难免窃窃私语几句,姜太傅虽没有言及要将他赶出学堂,可陆鸿自知颜面扫地,每日惶恐度日,再难静心投身学问,果不其然,一朝春闱举行,陆鸿最终榜上无名。
从那之后,师寒商便再未怎么听到过陆鸿的名字了,他整日被琐事缠身,也逐渐将这件小事抛掷脑后,再未想起。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