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选了与盛郁离有交情、但无甚牵连的秦阵,而非与他更有默契的盛月笙。
为的,就是让其有所牵挂,不敢轻举妄动。
此举虽是为了安抚保皇党人的心,却也是实在无可厚非。
毕竟就算是九五至尊,也不可随心所欲。
而师寒商,亦是同理。
“百官之首”,执掌六部各司,几乎朝中一大半的官员都与他有交集。
底下势力纵横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
虽说这盛郁离与师寒商明面上乃是宿敌,但利欲熏心,权势之下,仇人也能变亲人,真出了城门,谁也不知会怎么样?
到时文武合谋,策反满朝文武一起谋反,那还得了?!
不消片刻,各种惨烈恐怖的场面就已在保皇一党脑海中过了无数遍了,当即皆是不寒而栗,不约而同地面露土色······
已然有人出声劝陛下三思了!
只要师寒商还有权在手一日,就绝不可能放任他跟盛郁离一起离金!
李逸额头冷汗直冒,心道这真是要了命了!
谁料还不等他开口,就见庭中央那白色身影竟缓缓直起身来······
李逸心中一喜,还以为师寒商是反悔了,要收回主意了,刚想开口准允,就见那人忽抬起了手,取下了发上银簪······
师寒商面不改色,琉璃浅眸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淡淡将头上官帽摘下,放到地上,随即再度俯身下去,如瀑青丝落于耳畔,声音冷静,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话语:
“臣师寒商,愿削官三级,暂剔宰相一职,只求谋士身份,随镖旗将军出征。”
“师寒商!”盛郁离终于忍不住了!
最后,满朝文武争论不休,李逸只得道容后再议,便匆匆宣布了退朝——
还未及出金銮殿的门,盛郁离就忍不了了,也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了,拽起师寒商就往外走!
到一处隐秘的角落,盛郁离才终于抑制不住心中怒气,回头暴怒道:“师寒商!你疯了吗?!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方才在说什么?!”
“随我出征?怎么随我出征?以你现在这副样子吗?开什么玩笑!”
“我知你想建功立业,想为父正名,可是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吗?!你忘了你如今还怀着身孕吗?!想挺着个大肚子去随我领兵打仗吗?!”
师寒商被他拽的手腕生疼,闻言只是甩开手,冷静道:“今日定将领,明日下战书,真要整顿军务、排兵布将,少说也得两个月!”
“就如你昨日所说,我到时定然已经生完孩子了!到时便将孩子交予我兄长照顾,我自然可以·····!”
“师寒商!”盛郁离满目赤红,“那你呢?你的身体怎么办?”
“你刚生完孩子,正是最脆弱的时候,稍不留神别会落下病根,更不谈你本就有隐疾在身!不在府中好好休养,竟还要随我去那种四面尘沙、脏乱不堪的地方,师寒商,你还想不想活了?!”
“我不是娇弱娘子!没有你说的那般脆弱不堪!盛郁离,我的身体我自有分寸,不用你操心!”
“不用我操心?!那蹊儿呢?蹊儿的事也不用我操心吗?!他刚出生你便将他一人丢在金陵,两个爹爹都弃他而去,他该如何作想?!师寒商,你怎能这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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