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陈苹抬起湿透的脸,后背一阵透骨严寒。

王顺方的骨头就是那天被陈苹挫伤的。他像疯狗一样和他抢死人钱,村子里的汉子死命的摁他,拽他,他挣扎不过就反咬他们的手,咬上了就不松开,脸被甩在桌子上磕的满脸血,疯癫偏执地喊着赵光伟没回来,别人却回来了!他们不该回来!他们该在那陪着赵光伟!

好久不见

第36章

陈苹俨然成了村子里的一泡屎,提起他,没有不骂的,再说起赵光伟,便都是替他惋惜,那不甘,那哀怨,那嫉恶如仇恨不得亲手撕烂的决心,污言秽语中夹着先知的冷酷:“我早说了,那家伙当初绝不是那么简单跟了他!”

那一笔丧葬费……

都说是丧葬费了,这意味不言而喻,中国人讲究的死后排场,重视的落叶归根,黄泉故土,身死归家的路。赵光伟的路,陈苹亲手断了,他看来是早早就另有所图,却没想到如此心狠。

村里人替赵光伟抱不平,生前冷眼的轻视,在死后化成正义的热忱,赵家的家门一早便被守好了,陈苹不交钱,那群汉子就不走。他们足困了他三四日,从大队回去王顺方就让人守着赵家,不明真相的村民还怕陈苹要寻短见,毕竟任谁都知道他从前那股死心塌地的黏糊劲,千算万算陈苹一张无害的脸生了一个婊子心。他贪的是他男人的身后钱!

“狗娘养的!”

赵家窗户“啪”地被石头打破,碎玻璃的纹路如蛛丝蔓延,这样冷的冬天……陈苹怀恨地看向窗户,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他迅速擦了下眼泪继续坐好,明明在缝衣服,却焦躁地手指抖个不停,冷空气逼进,这原先鲜活的屋子陡然便僵了生气,连同小供桌上的菩萨像,细红线香掉了一段香灰,唯余一缕烟气飘在半空。

陈苹咬着唇,下巴淤青一片,他盯着那皱巴的毛线,心慌意乱。他们说光伟哥死了,他不信,他知道屋外那群人什么目的,他也知道王顺方的手段,丧葬费,他们就是想要那笔钱。他颤着下巴把泪珠打在日历本上,又慌忙地拂下去,因为那是赵光伟给他写的字。

陈苹明白丧葬费交出去了,王顺方会私吞的。指望那些尖酸刻薄的人去挂心他,想都不要想。

一旦赵光伟下了葬他就是个死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被人悼念的死人!他不要!

陈苹疯狂地去捋日历本的边角,恨不得每一页都如新生一样平整。两行泪在他血窟一样猩红的眼睛诞出,他仰起头,不让眼泪掉出去,他不敢看那日历本上的字。

他没死。

他从心里认可这个事实,赵光伟没死,没有人如他这样走进深雪尸骨无存的就判了死刑。光伟哥一定被人害了,他一定是被人害了,因为惊恐所以无比偏执,他们不让他回来,所以故意不去找他,光伟哥在等他,他一定是在哪处等他。他要去找他。

陈苹怕的就是屋外那群人,他们污言秽语的搡骂没什么不可以忍受的,可他们限制他的行动,无非就是怕他揣着那笔钱不翼而飞。他扶着堂屋的门框望向窗外,雪里的黑影如久久盘旋伺机而动的饿狼。

他要去找他。

木工厂因为暴雪不得已停工了半月,开工后的工人都沉默的操弄着各自的岗位,县里的事情他们多多少少听说了,再不济,公告栏也被人冒雪贴了通知,厂里的木工师傅因为救灾牺牲了,这是不幸,也是榜样。

工厂门口有一人影扑腾着,似乎要闯进来,看门地拦住他,陈苹索性扑通一声下跪,看门的被吓住了,陈苹只是求他放他进去,他说自己是那个木工师傅的家属,他来求人,厂里的领导一定有办法,他们肯去救人的。

臃肿的棉裤硬的似沉重木桩,看门地唉声叹气,也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