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看到一点微小的牵动,都能意识到,那是胜利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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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需和不停地催促出租车司机,并塞了不少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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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亲人出事了。”他止不住地颤抖,没有人能不同情他,好心的司机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在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时间段内赶到了那个地址。段需和的视线第一时间也被边上的湖面给吸引了,这个社区的绿化和设施看起来都很不错,并不像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意外的样子,是假象吗?
房间的楼层不高,他没有耐心等待电梯,直接从楼道跑了上去。隔着厚厚的门,他听到房间里面传来重物撞击声。不知道是时间变慢,还是他的动作变慢了,连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都变得很漫长,一切的看到的听到的似乎都离他非常遥远,唯一清晰的是重锤一般的呼吸,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发现那喘息不是从别的地方,而是他内部的肺中发出来的。
门后面映入眼帘的,是他曾经做过许多次的噩梦,弟弟倒在地上,身上满是鲜血,苍白的脸像掉落的羽毛。
段需和常常在心中做假设,假设一些很坏的坏事,因为人只有做好的最坏的打算,才能够无论面对什么事,都有处理的勇气,可是他依然没有办法理智地面对眼前的一切。
他从手边拿起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冲上前去,用力砸在了行凶者的脑袋上,他以为用的是书,回过头才发现那是一个彩色玻璃制成的几何摆件。为什么他会以为那是一本书?
歹徒并没有反抗,摇摇晃晃地倒下了,可是谁知道他会不会再起来。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段然被伤害了,又一次,因为他的粗心大意。这个世界对段然来说就像一个地狱一样,是因为总有人想要伤害他吗,不是的,是因为有他这样愚蠢的兄长,不停地带来痛苦。但是不一样的是,现在他不是只会哭的小孩了,他能够自己出门,去到任何地方,有成年人的力气,和承受后果的觉悟。
从歹徒手中滑落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手上,并反复地戳刺进那人的身体。尖锐之物刺穿人体皮肉的感觉是很微妙的,并且能够通过相连接的硬物将那种感觉传递到神经系统上。段需和听到黏稠的液体滴落在衣物纤维上,他以为那是血液,但是并不是。
他只是赶过来太辛苦,太累了,汗流下来了而已。
确认躺倒在地上的人没有反应之后,他紧紧地抱住了可怜的、受了苦的弟弟,反复安慰他,告诉他哥哥来了,来救你了,一切不想要发生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他的腿还压在歹徒的手上,反复提醒他发生了什么,并且不会轻易过去的。他不敢看周围的环境,更不敢看弟弟的眼睛,怕会心碎,不只是担心弟弟被歹徒吓坏了,更怕他被自己吓坏。所以他只能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面是洁净敞亮的一片空白,这让他感到非常的平静,同时也能防止眼泪掉下来。他的眼眶非常酸痛,但是眨了眨眼才发现那里是干涩的。
他杀人了吗?
很久之后,他感觉到一只手覆盖在他的背脊上,通过毛衣柔软的触感缓缓抚摸他,安抚他的颤抖。另一只手用力地搂住他,把他往怀里按。好像他们是一体的,应当重修旧好。
或许在亿万年前,一切还不是一切,只是一团混沌不清的物质时,他们就在一起了,那个时候不分彼此,只是紧紧相依,任谁都以为不会分开。
待心脏重新回到胸腔里跳动,段需和先站直了身体,然后想扶谈择,但是弟弟自己站了起来,他没想到弟弟还有力气,转而去检查他的伤势。
谈择的两只手都有不同程度的刺伤,左边的伤口很浅,右边不同,从肩膀到上臂,豁开一道口子,好在出血量不多,应该没有伤到动脉。
段需和把毛衣脱了下来,按在他的右臂上,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松绿色的衬衣。他太瘦了,头发又有些长,低头专注地按压时,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当中,像陷入了沼泽般地痛苦。
谈择用另一只手拨开他的头发,手背蹭到了他的脸,很凉,应该是跑进来之前被外面的冷风吹的。
段需和有些吃惊地看向他。
“疼吗?”他问道,继而觉得说了一句废话,都伤成这样子了,怎么会不疼。
谈择摇了摇头:“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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