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们”,明明他们的年龄是有差距的,实际上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共同处在中学的时间段,这让他感到非常可惜。
“最后都会定格在一个画面中,真是神奇。”段需和合上书本,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或许是因为小时候陪你看的那些动画片,我总是能想象把你放在我的车篮里,然后我们从坡道上俯冲下去,那一定很好玩。”
他已经尽力在隐瞒了,不过还是强调得很明显,他太想回到过去那段并不存在的日子了,于是擅自把谈择又变回一个孩子,毕竟现在的谈择是不可能坐进他的车篮里的,他在他身边躺下来的时候,成为一个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的存在,性成熟的alpha散发出不容忽视的信号。
段需和就算躲在被子里也能感受到一种恐惧,但这份恐惧并不是弟弟带给他的,而是他感觉到自己无能为力。
他已经离开无能为力的青春期太久了,几乎要忘记这份不可控的情绪。他想了很久才决定一定要做一个能够做出决策的大人,一个能把未来与人际关系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大人。
为此他突然生出了无限的勇气,甚至用鼓励的口吻询问弟弟:“你觉得呢,如果没有离开家的话。”
他还是用更加温和的词来矫饰痛苦的分别了,他宽慰自己只是想在宁谧的夜晚中增添一分温暖而已,人不能随时随地破开伤口,那样会感染的。
谈择刚洗完澡,头发上的水滴顺着身体流到地板上,单手擦头发不太方便,干脆懒得弄。
他敢问,谈择就敢回答。
“我会给你送情书。”
段需和辛苦营造的温馨氛围瞬间被瓦解,正直如阳光般刺眼的光芒从他身上被弟弟浇灭了,他又变回了狼狈的笨蛋。
他说:“你不能给我送情书。”用一种谴责弟弟破坏规则的语气。
谈择:“我可以,我有手会写字。”
“不行,爸爸妈妈会发现的。”段需和字正腔圆地说。
谈择在床边坐了下来,目光从段需和的眼睛移到他的唇上。
他很难得地又称呼他:“哥哥,你不要告诉他们。”
段需和不说话了,专心致志地低下头看书,恨不得找副眼镜戴上,好让别人意识到他此时是不可被打扰的。
谈择只用了三根手指就把他面前的书给抽走了,安安稳稳放在床头。
段需和对自己特别失望,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应该让弟弟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身份,而不是给这个夜晚增添暧昧的情趣。
弟弟的手顺着睡袍上淡蓝色的纹理往上游走,柔顺的布料被层层剥开,他在里面还穿了一件丝绸的睡衣,若有似无的笑声环绕在耳边,他辛苦建立的防线被敌人轻易瓦解了,不对,他不能够把弟弟当作敌人。
就算有什么错误发生在家庭之间,那也是他的问题,小孩的错其实是大人的错不是吗,应该首先反省自己。
他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弟弟覆在身上的重量和滚烫的呼吸,实在让他无法忽视。
段需和不能够再自欺欺人,谈择确实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把弟弟找回来,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补偿他曾经失去的童年时光。
好吧,他没奈何地想,如果是因为谈择已经长大了,他不需要哥哥,而是需要一个爱他的,能够在夜晚相拥而眠的omega,段需和也愿意承担这个新的岗位。
就算这是不对的,就算有那么多或明或暗的证据摆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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