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爷闭眼,打算就在这儿躲躲清静。
皇帝行朱批的手渐渐慢了。
这几日他一如既往的勤政,召见臣工,批阅折子。
肃着脸,一身威严庄重,高坐宝座看底下的臣子们诚惶诚恐、朝乾夕惕。
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喜怒不形于色,做叫人敬畏的万岁。
然而只有他自己个儿知道,心底打翻了灶台上的盘子,倒了一地?酸甜苦辣。
瑞王爷在一旁摇椅上晃荡,见皇帝面露难色,只当是遇着了棘手的国事。
忽听御案后传来一句问话,语气平淡,却叫他瞬间竖起了耳朵。
“阿林……”
皇帝搁下朱笔,唤瑞王爷的小名儿,目光落在大理石山水人物浮雕座屏上,声?音艰涩,似是随意发话。
“你说,一个女人,为什么会瞧不上一个男人?”
瑞王爷一个鹞子翻身坐起来了。
呦呵,他这位皇帝哥子一向是个冷情自持的人,金尊玉贵地?垂拱九宸。
那?些个风花雪月、红粉骷髅从来也不曾叫万乘之?尊放在心上。
这会子冷不丁说起女人情爱之?事,真叫他稀奇。
“啊?您说什么?”
他看西洋景儿一样盯着昭炎帝看了好?几眼。
直到对上皇帝冷眼。
他咳了一声?:“那?什么,您可算是问对人了,这个女人家的心思,我?懂得很。有个媒婆说过,女人家爱的男人要五件事俱全,哪五件呢?潘驴邓小闲!”
皇帝寒了脸,随手抓起一块红木镇纸扔了过去?:“你一天到晚都看的什么东西?”
瑞王爷嘿嘿笑。
“大哥哥,这儿又没外人,小时候那?本包了孟子皮儿的金瓶梅传遍上书房,您可别告诉我?您没看过。”
皇帝一张脸铁青,憋着气道:“你继续说。”
瑞王爷喜眉喜眼,跟一向正经的皇兄说这个,他越说越可乐。
“所谓潘驴邓小闲,就是潘安的貌,驴大的行货,似邓通有钱,又会做小伏低,又有闲工夫。要是爷们儿五样里有两样具备,就足够招女人喜欢了。”
皇帝不语,复提起笔,在折子上行朱批。
觉得自己多?余跟这不着调的弟弟说话。
瑞王爷多体人意儿啊,见皇帝不说话了,知道他心里有事,不该再去?招惹,可他欠儿登啊。
皇帝擎小儿就是个深沉的性子,做什么都不流露到面上,这会子竟跟十?七八的小伙似的,瞧着多?新鲜呐。
再说了,他们是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虽说天威难测,可皇帝是个有人情味儿的,总不能?听一两?句玩笑,就叫侍卫来把?自己个儿拖出去?打板子吧?
……能?见着皇兄如此情态,打板子也值了!
他冲皇帝挤咕眼。
“皇兄,大哥哥,嘿嘿……那?什么,您瞧上谁了?谁敢瞧不上您?”
皇帝长得不赖,又是天底下头一个富贵之?人。
以前行军时他们兄弟在河边光膀子一块儿洗过澡,虽没见真切,但裤子痕迹明显,驴大的行货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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