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正经起来还是很?像样的,行事作风颇大方。
温棉和刘来福都忙称不敢。
“还有一事,想烦劳二位帮忙周全一二,实不相瞒,这匹马本是预备给我家妹子驮车去科尔沁的,不料耽搁在这儿。
我怕营中人多口杂,有那起子不明就里爱嚼舌根的,胡乱揣测,以为我妹子贪玩恋栈,故意延误了给姑爸侍疾的行程,传扬出去,于她闺誉,于公府名声?都大为不利。
还望二位念在我妹子一片孝心的份上,帮忙遮掩一二,鲁家感激不尽。”
说着,他朝身后的公府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即刻上前,从怀中取出两封早已备好的银票,上面印着京城钱庄的红印。
“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给二位添些茶水。”
刘来福眼睛一亮,脸上绽开?比蜜还甜的笑容,嘴上却连声?道:“大人太客气了,这如何使?得,您放心,我们都是晓事儿的。”
话说的亲亲密密,手下?却毫不含糊,利落地接过了自己?的那封银票。
低头一看?,竟有二十两。
这回可赚大发了,自己?运道真不赖,啥事没干,只跟着走一趟就有银子拿。
温棉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另一张银票,心中大喜过望。
她面前这张上面写着五十两的戳!
简直是一笔巨款!
她一年下?来,不吃不喝也就只能?攒下?五十几?两,小公爷一出手,给了她一年的月钱。
离自己?攒钱买房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她喜眉喜眼,笑得真诚极了。
“您放心,我不是多嘴多舌的人,鲁姑娘孝心虔诚,为了赶路不辞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钦佩还来不及呢,今日之事,绝不会出去乱说一个字。”
她说话时,瞥见不远处一辆装饰简朴的马车。
青帷幄,馒头式,跟行在里驮太监、放杂物的车一模一样。
车帘紧闭,鲁婉贞始终未曾露面,想来也是为了避嫌。
有了这程子事,温棉与刘来福之间的关系拉近多了。
待苏赫再三道谢后带着马匹和随从离开?,温棉看?向刘来福。
刘来福被看?得浑身刺挠。
温棉道:“刘大人,今儿个可真是多谢您了,带我发了笔小财。”
刘来福将银票小心袖进袖子里,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拱手道:“姑娘这话可折煞我了,是姑娘才华横溢,一眼看?出关窍,救了那马,是我该仰赖姑娘才是。”
见他心情正好,温棉趁热打铁。
“您看?,咱俩现在也算共过事了,都这么熟了,我能?不能?厚着脸皮,再求您一件事儿?”
“姑娘您说,只要我办得到,上刀山下?火海,没有不为您办的。”刘来福将胸脯拍得啪啪响。
温棉指了指一直缠到腿肚子上的绷带,道:“您看?我这样,回宫的路怕是难走,我就想,能?不能?搭坐一下?咱们养马监的板车?
不用多好的位置,也不用马,骡子驴子拉的空车都成,只要能?把我驮回行宫就成。”
刘来福一听,这算什么事儿,养马监随行的空车、驮货的牲口多的是,安排个把人搭车轻而易举。
再说了,眼前这位,昨儿个还在御前风头无?两,虽说一夜之间天上云变成脚下?泥,可御前的人,起落难说。
自己?一个小小养马太监,犯不着得罪。
于是他立刻笑嘻嘻地满口答应:“哎哟,姑娘嗳,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这算什么。
您放心,我给您安排一辆干净的空车,铺上软草,保准不让您累着颠着。
您只管坐,路上要什么,也尽管开?口。”
温棉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也有闲心跟人互相捧臭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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