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棉双手环着皇帝的腰,轻轻拍他的背。
“我不动?,你抱吧。”
经此?一事,他们也算生死之交了?,抱一抱怕什么。
“好。”
皇帝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温棉忽地抬起头
山洞内光线昏暗,但习惯了?后,便能看清皇帝的脸了?。
在惨白天光映照下,皇帝的脸竟是一片异样的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温棉大吃一惊,也顾不得什么了?,人命关?天呀!
她急声道?:“你是不是伤着了??伤哪儿了??”
说着,就扶住皇帝的手臂,将他扶到旁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
山洞堆着一地干草,像是猎人废弃的旧窝。
他眉头蹙了?一下:“不碍事,方才?那断木滚下来时,刮蹭了?一下。”
“怎么不碍事?都伤着了?。”温棉急了?,不由分?说就蹲下身?,“你挽起裤子我瞧瞧。”
说着,伸手就去够他的裤腿。
皇帝被她这出?弄得有些猝不及防,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动?作利落地从他扎紧的靴筒里抽出?裤脚。
夏日里穿得单薄,他不过外袍下衬着两层裤子而已。
温棉一边小心翼翼地卷起那白绫和明黄绸裤,一边嘟囔了?一句:“您居然穿两件裤子?也不怕捂出?痱子。”
裤腿拉出?来后,温棉的声音戛然而止,倒吸一口凉气:“天呐,渗出?血了?,好多血!”
只见白色的绫裤上?,腿侧位置已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温棉手上?动?作更加轻柔,将他的裤腿一直卷到膝盖上?。
火光映照下,皇帝健壮结实的小腿暴露出?来。
腿侧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伤势,如同?被猛兽利爪狠狠挠过,皮肉翻卷,鲜血混合着泥污。
当她轻轻触碰他时,皇帝脸色又白了?几?分?,额角渗出?冷汗。
“别碰……”
皇帝咬牙低声道?,试着想用伤腿踩地支撑一下,才?一动?,便觉一阵钻心剧痛传来,整条腿都使不上?力。
温棉的心沉了?下去。
看这样子,皇帝的腿怕是叫那滚落的大树给砸得骨裂甚至骨折了?。
皇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自小被人伺候着穿衣沐浴,习惯了?在宫人面前袒露身?体,从未觉得有何不妥。便是与她之前有过那般亲密接触时,也不曾有过这般异样的感觉。
偏偏此?刻,在这昏暗的山洞里,两人跟土猴儿似的,被她这般蹲在身?前,专注地查看他的腿伤,那目光清澈直接,不带半分?旖旎,却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他像小媳妇被人打量时那样扭捏来,下意识想将伤腿挪开。
“别乱动?。”温棉按住他的膝盖,语气严肃,“骨头怕是伤着了?,乱动?更麻烦。”
她从怀里取出?手绢,先给他绑住伤口,只可惜他们二人都没带药,温棉再急也无法。
昭炎帝身?上?的伤痛还在其次,心里像是被猫抓似的痒。
他暗骂自己难道?真是个昏君,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儿女情长那点?子事儿?
他从腰间荷包里摸出?随身?携带的火镰。
这山洞看着不深,地面铺着些干草枯枝,似乎是附近猎户进山时偶尔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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