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主子爷亲自画了?图样?,交由内务府打?造的,您可?得小心收着。”
温棉听小太监这么一说,心里头更是“咯噔”一下。
这金银贵不贵重且另说,这情分太重了?,重得她心慌。
她脸上勉强挤出个笑:“是皇上恩典,劳烦公公回禀,我感?激不尽,只是忠心救主是我的本分,万岁已然赏了?抬旗,再赏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愧不敢当。”
小太监笑眯眯道:“姑姑这说的哪儿的话,据赵爷爷说,这套头面是回礼,好像是您此前做了?什么东西,主子很喜欢,故而才赏您这个。
您也不想想,救驾之功,是黄白之物可?以抵得了?的吗?”
温棉抱着那沉甸甸的剔红漆盒,站在?门口,只觉得怀里像抱了?团火,又像抱了?块冰。
怔怔看?着小太监转身走了?。
回礼?
难道是因为她做的面人儿?
那皇帝可?真会做生意,一个三?文钱的小面人换一套三?百两的头面。
她没法子,只得又抱着盒子回屋,在?屋里转了?两圈,觉得哪哪都不安全,最后心一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漆盒塞进了?床底下最里头靠墙的犄角旮旯。
一来不用操心它丢不丢,二来,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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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八月十五的正日子,皇帝白日与一众王公大臣木兰秋狝,晚上宴赏蒙古王公与外国使臣。
临着涛涛河水,平地上搭起?了?蒙古包,颇有异域风情,装扮得辉煌夺目。
一串串八角羊角灯、琉璃绣球灯、花篮象牙灯早早挂起?,烛火通明,映得此地流光溢彩,恍若水晶仙界。
临水的地上,铺着崭新的猩红地毯,一路延伸到水边。
案几擦得锃亮,按着品级爵位一一排开。
案上陈列的,除了?御膳房精制的各色饽饽、月饼、瓜果,还有蒙古王公进献的奶饼、奶豆腐、奶皮子,外国使臣进献的外洋之物。
穿着蟒袍补服的王公贝勒、蒙古扎萨克、台吉、西藏活佛、边疆部族首领,以及随驾的文武重臣们,早已按序落座,低声寒暄,等候圣驾。
温棉是御前伺候茶水的,自然得跟着。
她随着圣驾来到宴席上时,满场已是济济一堂,衣香鬓影,笑语喧阗。
见皇帝来了?,满场人俱起?身行礼。
她低着头,捧着茶盘,跟在?赵德胜后头,在?御座侧后方寻了?个不显眼却?又能随时听候差遣的位置站定。
虽然能皇帝在?大宴上露脸,这是莫大的荣耀,可?这个差事累人,从头站到尾,一站就?是两个时辰。
昭炎帝在?宝座上坐稳了?,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一片请安的人头,轻轻摆了?摆手。
旁边的赵德胜立刻会意,挺直了?腰板,拉长?了?调子。
“万岁爷赐坐——”
众人方才谢恩落座,紧接着,膳房的太监们便捧着热气腾腾的奶茶上来了?。
温棉在?御座后头站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几个蒙古王公出列,捧着金碗给皇上进奶酒,嘴里说着吉庆的蒙语,皇上接了?,抿一口,又赏回去,两边脸上都笑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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