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棉心?里七上八下,磕头谢了恩,便跟着赵德胜去后头耳房处理伤口。
她?心?里跟油煎似的,一半是疼,一半是惦记着苏赫那边,不?知成是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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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伤口洗净上了药,拿干净棉布包扎妥当,温棉又回到了慈宁宫正殿前的廊下。
太后身边的嬷嬷见她?来了,便引了进去。
慈宁宫正殿坐满了人,一室衣香鬓影,苏赫正跟太后和皇帝行礼请安,打了个千儿就要出去。
这里是后宫,又有这么多?嫔妃,若只有姑爸,那尚且可以略坐一坐,但妃子们都来了,他一个外男在此终究于礼不?合。
温棉进来时,他正要出去,两?人擦肩而过。
温棉下意识地就朝苏赫望过去,眼神带着询问。
苏赫也似不?经?意般瞧了她?一眼,接到她?这眼神,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又轻轻眨了眨眼。
温棉接到这信儿,心?头那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绷紧的肩膀塌了下去,悄悄舒了口气。
这点儿眼神里细微的你来我往,全落进了端坐上头的昭炎帝眼里,他一直看温棉的动作。
「办妥了吗?」
「办妥了。」
什么事办妥无有?
皇帝脸上纹丝不?动,心?里头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温棉跟他说?自己与苏赫并?不?熟识,那她?如今背着自己,与苏赫捣鼓了什么需要这么偷偷摸摸递眼色的事儿?
两?人倒是有默契,不?张嘴就能看懂对方?的意思。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渐渐蔓延开,就像醋瓶被打翻了,源源不?断的酸水汩汩流出。
她?之?前对着自己,不?说?避之?如蛇蝎吧,也是能躲便躲的。
怎么对着旁人,就能有这份信赖?
温棉得到苏赫的眼神,心?中大定,走上前,规规矩矩在殿当间儿跪下,先给上首的太后和皇帝磕头请安。
太后皇帝一左一右,端坐于紫檀木嵌螺钿云蝠纹罗汉榻,上面铺着宝蓝色织金缎缘边的大条褥,正中设黄地团寿纹锦缎大靠枕一对,两?侧各置镶青玉金丝引枕。
太后的手?搭在引枕上,保养得宜的手?上戴着三寸来长的金丝嵌米珠护甲,她?抬手?示意温棉起?来,护甲反射着天光,一闪一闪的。
温棉起?身后,又朝着两边依次而坐的嫔妃们一个个行礼请安。
她?膝盖上摔破了皮,请蹲安时难免牵扯到伤口。
昭炎帝正满心?不?虞,见此,心?中的不?悦更添几分,直接开口截住:“行了,甭跪来跪去的了,起?来,站着回话。”
温棉愣了一下,低声应:“是,谢万岁恩典。”
这才有些吃力地站起身,垂手?站好。
太后缓缓开口:“温棉,哀家知道你是个稳妥的好孩子,怎么今儿万寿节的大日?子,也这般慌手?慌脚,失了体统?”
温棉低着头,三分真七分假的编起来:“回太后娘娘的话,今儿一早,奴才本该紧跟着万岁爷伺候的,只是早起?忙乱,竟忘了带上茶壶。
奴才怕误了万岁爷喝茶,这才紧赶着折回去取,心?里一急,脚下就乱了,冲撞了圣驾,污了龙袍,实在是奴才失职失仪,罪该万死。
求皇太后娘娘、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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