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陵光黑着脸丢下一句“起来”,便摔上了门。
“……”
身上的酸痛和困乏在水中彻底舒缓,南流景长舒了口气,眼底彻底恢复了清明。
忽地想起什么,南流景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昨日的红疹已经彻底消了下去,没有丝毫痕迹。
她从已经凉下来的水里站了起来,伸手摘下了衣架上的巾布和换洗衣衫。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杂役送上来的竟是一身雪青色的胡服男装。
“……”
南流景若有所思。
房门打开,萧陵光回头,就见南流景已经换上了那身男装,只是湿发仍披散着。
“进来吧。”
南流景拭着发丝转身。
萧陵光跟了进来,随手带上门。 网?阯?发?B?u?页??????ǔ???ě?n????????5?????o??
“再过两个时辰,大军会在此地与我们汇合。届时你就扮作我的随从,不可让任何人知晓你的身份,也不可拖延误事。”
他沉声叮嘱。
南流景背对着他坐在桌边,一边擦拭着湿发,一边垂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会跟你走。”
“……”
萧陵光顿住,目光再次冷了下来,“那你想去哪儿?回去找裴松筠?”
“你去吴郡,是有军务在身。沙场凶险、刀剑无眼,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跟着过去不是自寻死路么?”
“我既掳了你,自会保全你。”
南流景摇头,再次重申,“我不去,我要回玄圃。”
说着,她又指了指萧陵光腰间的佩刀,“你若是怕蛊虫发作,那就把刀给我。我割破手掌,给你放些血,一瓶不够就两瓶,两瓶不够就三瓶……总之我给你血,你放我回玄圃……”
“痴人说梦。”
萧陵光打断了她,冷声道,“你以为自己有得选?”
南流景实在是费解,“明明一瓶血就能解决的事,你为何偏要带上我这么个累赘?”
“做龙骧军的累赘,你还不够格。更何况此次行军,只是传旨,不动干戈,绝不会伤到你一根头发丝,你有什么可怕的。”
“……总之我不要同你走。”
南流景放弃同他争论,将擦拭发丝的巾布往桌上一摔,“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与裴松筠和贺兰映一起同归于尽!”
屋内静了片刻。
迟迟没有听得萧陵光的声音,南流景略微偏了偏头,一转眼,人竟是已经近在咫尺。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
萧陵光的手掌搭在她肩上,俯身,“你清醒时不愿走,那就像昨夜一样,敲晕了再带走。”
……这个蛮横不讲理的莽夫。
南流景恨得有些牙痒痒。
脸色几经变化,她终于松了口,“想要我听你的,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她话锋一转,“我不做你的随从。”
萧陵光眸光闪了一下,“不做随从,你还想做什么?”
“不论什么。总之得是你建威郎将的座上宾,旁人不能轻视我,不能欺侮我,不能叫我吃苦。”
南流景想得很清楚。
军中是什么风气,她略有耳闻。即便外面都传萧陵光治军严苛,可如果她只是个随从,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萧陵光的眼皮子底下,谁知道会招来什么牛鬼蛇神?
唯有得到萧陵光的厚待,才能叫她这一路过得安稳些。
萧陵光松开她的肩,直起身,“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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