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步伐顿住,忽然问道。
南流景抿唇,还没等她想到应对之策,皇后却是自顾自接了下去,“可是不胜酒力,身子有些不适?”
“……”
南流景只愣了一瞬,便顺势装着踉跄了一步,扶着额点了点头。
皇后慢慢松开了她,声音也从耳畔拉远,失了方才的关切亲和,添了一丝满意和漠然,“你们二人,扶寿安公主下去歇息。”
两个婢女应了一声,一左一右将南流景搀住,却带着她走上了另一条路。
“……”
南流景察觉出什么,心中一惊。
与此同时,一种陌生的灼烧感却忽然从腹中往上烧了起来。那火很快蔓延开,她脸上发烫,四肢绵软,渐渐的有些站不住。
回想起皇后的话,回想起帝后赐下的那杯酒,一个叫南流景不寒而栗的猜测逐渐浮出水面……
厢房的门被推开,两个婢女将她带进屋子里,便飞快地退了出去。
南流景浑身乏力、骨软筋酥地伏在桌边,面具下的那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耳廓和脖颈也红成了一片。
好在那酒她只饮了一小半,所以身子虽提不起力气,但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指尖戳进掌心,狠狠地掐了一把。她强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想要拉开门离开,可门板纹丝不动,回应她的,竟只有挂锁碰撞的声响。
下药、上锁……
好龌龊的手段!
南流景的怒火也烧了起来,她抬手,用力地砸向门板,可真的落下去时,却没发出什么声响。
突然,一只手从后握住了她的手腕。
“寿安公主……”
伴随着一阵酒气,一道陌生的男声近至耳畔。
紧接着,另一只手掌便如毒蛇似的隔着她腰间的轻纱缠了上来。
南流景瞬间头皮发麻,猛地爆发出一股气力,从那人怀中挣脱开来,摇摇晃晃往后退,口中吐出一句“放肆”。
来人身着绛紫锦袍,发束金冠,样貌虽算得上俊朗,可眉眼间挥之不去的轻浮淫/邪,却只叫南流景觉得恶心。
今日来的世家郎君不少,偏偏眼前这个竟是她能叫出名号的,只因他就是皇后的亲侄儿、贺兰妤心心念念的表哥——蔺家六郎。
“殿下……”
蔺六郎面上染着些醉意,可眼底却是清明的、贪婪的,“蔺六倾慕殿下已久,连圣上和娘娘都有意成全……那裴七郎已经死了,已经成了岫山下的孤魂野鬼!殿下何不珍惜身边人?”
……太荒谬了。
南流景气得头晕目眩。
应该被下药的人是贺兰映,被锁在这儿的也该是他,被眼前这位蔺六郎恶心的人还该是他!怎么这些罪竟是她代他受了?
眼见着那蔺六郎又扑了过来,南流景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内响起,却只叫那蔺六郎有了片刻的顿滞。
他扶着被打疼的脸颊,神情倒是更激动了,一把攥住南流景的手腕,将她摁在了桌子上,“看来姑母赐的酒还是分量不够,也好……殿下还是发脾气的时候更招人喜欢……”
南流景一边挣扎,一边还不忘咬牙切齿地在心中发誓。
等今日过了,她定要将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复述给贺兰映,定要将这份恶心如数,不,加倍奉还!
拉拉扯扯间,那鎏金面具自脸上滑落,“啪嗒”一声砸在了地上。
南流景一抬眼,就见自己那张与贺兰映两模两样的脸孔无比清晰地映入了蔺六郎的眼眸里。
二人不约而同地僵住。
蔺六郎错愕地睁大眼,“你不是寿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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