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担心我。那蔺六郎死了,死在了去木樨台的路上。他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可人毕竟是死在公主府,宫里那两位定是要将账算在我头上的。”
说着,他扯了扯唇角,“此事有损贺兰氏和蔺氏的颜面,他们也不敢往深了查。所以明着不能拿我如何,只找了个由头,罚我去皇陵思过两个月……思过便思过吧,总归是不用死了。”
他笑着伏下了身子,竟是直接往躺椅边一坐。分明是高大修长的身躯,可倚在南流景腿上时却透着几分柔弱无骨的意味。
他仰着头,挑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瞧她,“南流景,以后我这条命可就是你的了。”
“……”
将性命交给别人难道是什么喜事么?说不定哪天她就要他做自己的替死鬼了,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南流景百思不得其解,眼眸一垂,目光又不自觉落在了那道还未愈合的血痕上。
“为了那蔺六郎,皇后扇了我一耳光,伤了我的脸。”
察觉到她的视线,贺兰映眯了眯眸子,捉住她的手,朝自己脸上探去,“我是不是毁容了,不好看了?”
贺兰映肌肤白皙,精致得没有一点瑕疵,所以哪怕是如此浅的一道血痕,也难以忽略。但凭心而论,并不丑陋,也不刺眼。
南流景抽回自己的手,“你连命都不想要了,还要脸做什么?”
贺兰映那双狭长的眼眸顿时压得更弯了,“命是可以不要,但只要命还在一日,脸就得在一日。”
……有病。
南流景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忽地想起什么,她在袖中摸索了两下。摸索了个空,她才意识到自己衣裳已经换了。
“在找这个?”
贺兰映的手探到她眼前,指间一抖,落下那条金光闪闪、作为生辰礼的额饰,“送我的?”
“……”
南流景点点头。
“那给我戴上?”
南流景勉强抬起手,勾了勾手指。
贺兰映将那额饰放在了她手上,然后笑着凑过来。
南流景将那金色的细链抖开,朝他额头围了上去,可就在那链子要挂上发间时,她却忽然改了主意,往下移了一寸,将那细链别在了他耳后的发丝上。
眼看着那本该缀在额间的细链落下来,横压在鼻梁上,贺兰映一愣,“这不是额饰吗?”
“……也可以不是。”
南流景终于发出了声音。
她调整着细链的位置,刚好将那一小片镂空的金羽罩在了贺兰映伤口上。额饰变成了面饰,将那道瑕疵遮掩得严严实实。
“好了……这样就不影响你的美貌了……”
她满意地靠回了躺椅上。
贺兰映摸了摸那垂在面颊上的金羽,忽然双眼一闭,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朝她靠了上来,一只手掌牢牢地压住了她的膝盖。
南流景一愣,垂眼看他。
贺兰映闭着眼,吐出一句,“南流景,我好像毒症又发作了。”
“……”
南流景卷起衣袖,将胳膊递到他唇边。
贺兰映却别开脸,睁眼望向她,“今日是我的生辰,不宜用这么血腥的法子。”
他的眼神与寻常大不相同,如同春日里的夹竹桃,艳丽而危险。
南流景不明所以。
“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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